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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他沒資格,我可有?

2026-09-20 14:23:10 作者: 開水裡的茶

  「噗呲。」

  向桃花實在沒忍住,勾著唇笑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我哥姓向,他姓林,能有什麼父子關係。」

  謝硯連連點頭繼續。

  「嗯,上面還說要求你每月補助他們十塊錢,當作給他們的養老錢,說你身為家裡大哥,有義務操勞,供養弟妹。」

  「否則便去貼大字報,往後與你再無干係,希望領導能規勸大哥,讓你做個上進,有責任的人。」

  向桃花又是一頓嘲諷。

  「他又不是沒兒子沒女兒,那排隊輪也輪不到我大哥給他養老送終,他如今也不過40多歲,整日靠著我媽上工養他,還好意思說。」

  向振東聽後長嘆了口氣。

  「桃花,可別這麼說,林叔再怎麼說也是長輩,雖說同咱們沒血緣關係,可好歹是媽媽枕邊人,得放尊重些。」

  向桃花眼皮一抬。

  「哦。」

  那語氣要多不屑,有多不屑。

  蔡國棟可不是那麼好忽悠的人,他在調查科十幾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才不會被人三言兩語糊弄過去。

  「向營長,請問林同志信上所說,你們將他趕出家門,可有此事?」

  向桃花搶先舉起手。

  「有,同志,有這麼回事,怎麼了?」

  蔡國棟一臉嚴肅,言語間指責起來,「這位女同志,人家林同志好歹是你們名義上的父親,你怎麼能將人趕走,這是不孝。」

  「你哥好歹是一營長,咱們部隊可是最重情義,那掃盲班天天開,尊師重道,尊老愛幼,這麼簡單的道理,難道你們不懂?」

  「不孝順父母,可是大不敬,還說什麼,你這思想怕是不太端正。」

  向桃花見這人蹬鼻子上臉,心裡暗自咒罵,語氣也不客氣起來。

  「同志,我剛已說了,他姓林,咱們姓向,算我們哪門子的父親。」

  「他又沒生我,我爸去世留下400撫恤金,5年後,我哥進入部隊,每月給家裡寄津貼。」

  「那林守田每日下工掙四個工分,自己帶個拖油瓶女兒,又生了個兒子,完了還有他大哥一家子扒著吸血,他老娘每月要十五斤糧食。」

  「我請問就靠他那4個工分,養這麼多人,可夠,哪還有我一口糧食吃。」

  「就養我這話,我可不認!!」

  蔡國棟沒想到是這樣,可再怎麼說,人家那也是長輩,將人趕走就是不對。

  

  「都說打斷骨頭連著筋,你同你弟弟,那也是一母同胞,你們便是一家人。」

  「信上還說這一切都是你哥攛掇你,害得他們如今傷的傷,可有這回事?」

  向桃花又連連點頭。

  「事是有這回事,可跟我無關,都是我做的,可你咋不問問他那傷是咋來的,何人所打,他一大男人,為何不還手?」

  高志軍很有眼力見的接過話,「妹妹,那林守田怎麼傷的?」

  說起這個,向桃花眼眸垂了下來,整個人情緒肉眼可見的低落。

  「因為我,他們想將我賣給一戶人家收彩禮,讓我給兩孩子當後媽,那男的還喜歡動手打人。」

  「我不願意,吵著要退親,可誰知那彩禮被林守田老娘給偷走,硬是不還回來。」

  「定親那家可不願意吃這啞巴虧,便找上門來,同他們說理,可誰知兩家發生口角,我那繼妹又是個烈性子,提著刀把人家兩母子砍得血跡斑斑。」

  「現在都還在派出所里蹲著沒出來,就這樣的爹,你們誰愛要誰要,反正我是不要。」

  「再有,這事兒我哥壓根兒不知,從我定親,退親,到這兒來,期間我從未與我哥通過書信,這事兒有記錄可查。」

  「唯一寄來的一封信,都在我哥出任務後才到,我問過,他說那信還沒看過。」

  「蔡主任,一人做事一人當,這些所有的事兒都是我做的,與我哥無關。」

  「那林守田如今是狗急跳牆,恨不得抽我的筋,喝我的血,這才報復我哥,舉報他,想讓他在部隊待不下去。」

  說著說著,眼裡含著淚。

  「蔡主任,咱部隊是講紀律,講理的地方,可不能亂扣黑鍋,冤枉了好人才是。」


  蔡國棟愣在原地。

  這家裡的事怎麼一茬接著一茬,趕人出去不說,還動起刀,又賣女兒。

  這一樁樁一件件。

  說破天,也是被人戳著脊梁骨幹的事,而那林守田全做了。

  這哪兒是個男人!!

  簡直是個畜生。

  換誰能不急,不過他是調查主任,平日最擅長和稀泥。

  「向同志,話是這麼說,可人家被趕出家門受傷,那也是事實,你總不能連個窩都不給人家,斷了人家活路啊!」

  「何況你哥還是營長,若被底下的人知曉,以後還怎麼訓兵,還怎麼帶人出任務。」

  向桃花聽到這話不樂意了,臉色沉了下來,「主任,你這話啥意思,那林守田就是個畜生,專門坑騙我們家錢財。」

  「你讓我哥認賊作父,這才是對他最大的不尊重,如果被他底下的人知道,以後怎麼看他們。」

  「我哥這麼些年,兢兢業業,鐵骨錚錚,難不成要憑著一封舉報信,向那樣的畜生低頭。」

  「我看他這營長不做也罷,不如趁早回家種地,也能為咱們公社添磚加瓦,省得誤人子弟,招人笑話。」

  蔡國棟從未見過如此口齒伶俐之人,一時被懟得臉色通紅,開不了口。

  「你……」

  劉團強忍笑意,見差不多了,從褲兜里掏出一個信封遞了過去。

  「振東,看看是不是這封信,通訊室里一直沒人去取,便送我這兒來了,恰巧今天過來,順道給你帶上了。」

  謝硯眼疾手快上前接過拆開,拿到向振東面前。

  「大哥,快看。」

  向振東一目十行,掃了幾眼,「阿硯,把信給蔡主任看一下,省得我們事先串謀,又平白冤枉人。」

  謝硯拿著信轉身遞到蔡國棟面前,「想看?」

  蔡國棟心存余慮,伸手就要去接,手還未碰著紙張,謝硯快速抽回手,語氣嘲諷。

  「讓你看你還真看,尊重他人隱私都不懂?還調查科主任,你還不如先去掃盲班學學,什麼叫尊重他人,禮義廉恥。」

  「……」

  安靜,死一樣的安靜。

  一旁的向桃花死壓著嘴角,抬手沖謝硯豎了個大拇指,謝懟懟名不虛傳,走哪兒懟哪兒。

  蔡國棟火氣噌的一下涌了上來,「謝同志,我勸你還是少管閒事,你不是咱們部隊的人,沒資格插手。」

  「哦……他沒資格,我可有?」

  突然,房門被人從外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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