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嘴角一咧。
「喊老子什麼?」
顧清和平日在大院兒也是混慣了,脾氣上來哪兒管對方是誰。
「謝四怎麼了,大院兒里誰不知你大名,旁人怕你我可不怕,昭兒是你們救的,咱們也拿出了誠意。」
「咋的,還想搶兒子不成,喜歡自己去生,別陰陽怪氣扯那有的沒的,看誰熱鬧呢。」
謝硯臉色也沉了下來。
「看你熱鬧怎麼了,老子哪句說錯了?」
「媳婦兒,媳婦兒管不住,兒子,兒子看不好,那臭小子喊爸媽,又不是老子教的,你問問他誰先開口,衝上來抱著人就嚎。」
「這麼大人,看著四肢發達,腦子還不如你家兒子好使,還說我不怕你,來啊,你有本事動老子試試。」
顧清和蹭地一下湊了上去,「你以為我不敢?」
謝硯站著下巴微挑。
「試試就逝世。」
「清和,道歉。」
眼見兩人劍拔弩張,顧清舒清冷的聲音傳來。
顧清和一臉不服。
「我憑什麼道歉。」
謝硯也不以為然。
「切,以為老子稀罕。」
向振東頭疼不已,轉頭看向自家妹子,「桃花,你把昭兒東西收拾下。」
昭兒終究是顧家的,人家專程來接人,哪兒有不放手的道理。
「阿硯,你也少說兩句。」
謝硯壓根就沒將顧清和放眼裡,不過是不爽他那態度,一副是誰教壞了顧昭的模樣。
「待著,老子去收。」
向桃花知道,這話是對她說的,「走廊外還有昭兒的衣裳,別忘了。」
經此提醒,謝硯又陰陽怪氣起來。
「對哦,那衣服可是老子花了五塊錢買的,有的人就是蠢,沒眼力勁就罷了,還沒腦子。」
「誰對他兒子好都分不清,這樣的人活該婆娘要跑,換誰能跟個豬過下去。」
「謝四,你罵誰是豬。」
顧清和氣得頭頂直冒煙。
謝硯站衣櫃前,邊取衣裳邊懟,「誰接話誰是豬。」
「你……」
這時,顧昭反應過來。
「媽媽,我是要走了嗎?」
向桃花摸了下他腦袋。
「怎麼了,先前不是還嚷嚷著要回家。」
顧昭猛地撲進向桃花懷裡,「可我捨不得你。」
聲音裡帶著哽咽。
「媽媽,要不你同我一起走吧。」
向桃花輕笑。
「你回家,我跟你去做什麼。」
顧昭脫口而出。
「那也是你家,咱們一起回。」
顧清舒眸色深了深。
謝硯收拾著東西不樂意了,「臭小子,跟老子搶人是不是,喊了幾天媽,還真以為人是你家的。」
顧昭才不管這些。
「好不好媽媽,昭兒捨不得你。」
向桃花也知道這次分離,以後估計再沒見面的機會,不過人與人相遇本就是為了分離。
「我給過你地址,以後可以給我寫信。」
顧昭搖搖頭。
「瘋女人,你忘了,他不識字」,謝硯立馬揭短。
顧昭抬起頭哇的一聲哭了,「爸爸,你真討厭。」
「嗚嗚嗚……」
向桃花狠狠瞪了謝硯一眼,「好了,逗他做什麼。」
「你爸就住你們家隔壁,等他回家不就可以見面了。」
顧昭有些沒聽懂。
「我爸住自家,不住隔壁。」
向桃花輕笑出聲。
「謝硯住你家隔壁。」
顧昭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真的嗎,爸爸。」
「對。」
「真還有假?」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謝硯挑釁地走過去,全然不理會快要氣炸的顧清和。
「大男人哭什麼哭,丟人。」
顧昭一聽丟人,扯著衣衫一頓亂擦,「誰哭了,我那是眼睛進了沙子。」
「噗嗤。」
謝硯揉著他小腦袋。
「原來是沙子進了眼睛。」
顧昭懵懂地覺得都一樣。
「媽媽,你也會在的對不對。」
向桃花對上那雙發紅的眼眶,沉默不語。
謝硯饒有興趣地挑眉。
「昭兒問你話呢。」
向桃花翻了個白眼,也不想騙人,「不確定。」
顧昭嘴巴一扁。
「你不想嫁給爸爸。」
向桃花:「……」
一時間房裡幾道視線望來。
顧昭哭得更狠了。
「我就知道爸爸是個沒用的,連你都娶不回家,嗚嗚嗚……」
一句話罵了兩個人。
顧清和看不下去了,走上前一把將人抱起,「臭小子,胡說八道什麼,老子沒娶你媽,哪來的你。」
「老子才不像某些人那麼不中用,追到這兒來了,連個名分都沒有,走了。」
謝硯梗著脖子望去。
「說誰沒名分,老子這爸爸是白當的?顧老二,你就這麼對待你兒子的救命恩人。」
顧清舒見時候差不多了,走到向桃花面前,「向同志,謝謝,希望以後我們可以保持聯繫。」
對上那清冽又複雜的眼神,向桃花有些沒看懂,只以為對方是詫異她同謝硯的關係。
「好。」
不過一句客氣話。
顧清和一手抱起顧昭,一手拎起行李袋,「向同志,謝四,這份情我們顧家記下了,謝謝。」
謝硯冷哼。
「老子稀罕!!」
顧清和臉色通紅,抱起人就走,顧昭見真要離開,伸出手朝著向桃花兩人撲過去。
「媽媽,媽媽跟我走吧。」
「媽媽……」
向桃花心頭酸澀地皺起眉。
「昭兒,回去聽你爸爸的話,記得我教你的,給我寫信。」
顧昭哭得稀里嘩啦。
「好,昭兒聽話。」
「嗚嗚嗚……」
哭聲越來越遠,顧清舒朝向振東點了下頭,「向營長你好生休息,以後再登門道謝。」
主要今兒事太突然,她要去調查一下,家裡也等著回復消息。
向振東也不留人。
「顧醫生自便。」
謝硯跟了上去。
「等等,走廊還有臭小子的衣服,帶走。」
……
走廊外。
謝硯取下衣服遞過去。
「收起你們那探究的眼神。」
顧清舒頓了下,伸手接過,「謝同志什麼意思。」
謝硯才懶得與這人打太極,「老子管你們是為了報恩,還是別的心思,你們敢查老子身邊的人試試,老子讓你們顧家自顧不暇。」
那顧清和從進病房門,看到向桃花時的模樣,明顯有貓膩。
再有這女人的眉眼!!
顧家的事他曾聽老爺子說起過,可到底是旁人家的事,他可不感興趣。
顧清舒扯了下嘴角試探。
「謝同志這麼緊張,莫非你知道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