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振東黑著臉。
「胡說什麼,不許去。」
謝珩答應有啥用,上頭還有好幾個,他才不想桃花去受委屈。
顧清舒聽出她話里刻意,也不生氣,「只要謝硯認定你,謝家門檻不堪一擊。」
向桃花有些詫異。
「你竟幫他說話?」
顧清舒搖搖頭。
「就事論事。」
謝硯的名聲,大院兒誰不知曉,可再鬧騰從未做出任何出格之事,這樣的人能差不到哪兒去。
再有便是那份心意。
「他真的很喜歡你。」
再次聽到這句話,向桃花心微沉了下,「我知道。」
若不喜歡,誰會這般縱容。
顧清舒以為她還要顧慮,難得勸了兩句,「瞻前顧後,不如珍惜眼前人,萬一踏出那一步,你們的結局便不一樣呢。」
這個長得相似的姑娘。
實誠,護短。
無論是不是她妹妹,都值得把日子過好,若她妹妹也能遇到這樣護著的家人,該多好。
向振東對謝硯沒意見,可那家世並非旁人幾句便能說通,他希望向桃花做的任何選擇,與家世無關。
「桃花,去看看阿硯他們。」
許久未回,有些想念了。
向桃花應了下站起身。
「好。」
知道他們回來,向振東又受了傷,怕沒菜吃,村民們紛紛撿著家裡黃瓜茄子送來。
好在向桃花早有準備。
把從公社買的糖,一家抓了半把,倒也算感謝,弄得村民們反而不好意思,問他們是否需要幫忙。
謝絕了不少人後。
大隊長來了!!
「桃花,你哥呢?」
青磚瓦房前。
向桃花摘著四季豆,家裡人多了總得有人做飯,再不能像之前那般糊弄。
院子外太陽早已西下。
平日下工的點,此時遠處田間還有不少人幹活計,黃澄澄的稻子,看得讓人亮眼。
「叔,坐,我哥還在休息。」
大隊長拿著豁口草帽,使勁兒扇著風,隨手扯了根凳子坐下。
「哎,是該讓他好好休息,你們這一路回來,也辛苦了。」
這天熱,還受重傷。
也虧得部隊想得周到,讓醫生陪著,否則萬一路上出了啥事,哭都來不及。
向桃花附和。
「可不,太熱了,哥哥原準備不回來的,可他這傷一時半會兒好不了,我怕他自己不上心,這才把人勸了回來。」
大隊長聽後又是一陣感嘆。
「你是對的,你哥從小就倔,自己的事半點不上心,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哪兒能大意。」
謝硯見人來了半天也不說正事,不由的先開口,「大隊長,你來可是有啥事兒?」
大隊長看到他就頭疼。
「我說謝知青,這人都回來了,你能不能回知青點,在這裡晃悠什麼。」
是生怕生產隊的人不知道,他跟著一起去了黑省,還有剛才他護著桃花丫頭的動作。
村子裡人已經起疑了。
哎……
謝硯不以為然,手裡四季豆啪的扔木盆里。
「千里迢迢把大哥接回來,我不得一起吃個團圓飯,放心,吃了就走!!」
大隊長太陽穴突突跳。
「你……你就不能收斂些?」
團圓飯??
人家姓向,他姓謝,吃的哪門子團圓飯。
謝硯揚起下巴。
「為何要收斂,我同桃花都具備可結婚的條件,為何要收斂。」
大隊長聽得雲裡霧裡。
「啥條件?」
這人不是沒追上?
謝硯桃花眼微彎。
「單身。」
大隊長:「……」
向桃花揚起手裡四季豆砸了過去。
「行了,閉嘴。」
這條件可真夠硬的。
謝硯抬手接住扔盆里。
「老子說的是事實,你如今同那李家退了婚,你單身,我單身,憑啥不能在一起。」
大隊長不想再同這二流子胡亂掰扯。
「桃花,明兒你得去上工了。」
向桃花怔住了。
「上工?」
謝硯早已知道雙搶的規矩。
「大隊長,她大哥還受著傷,就不能通融些。」
大隊長也是無奈。
「村里幾歲孩子都提著籃子在田裡撿稻穗,你叫我怎麼通融一下。」
再說,向桃花也是軍人家屬,無論從哪方面,集體意識應當更強才是。
向桃花這才想起是雙搶。
「叔,明兒一早我就去。」
大隊長見她答應得這般利索,很是欣慰。
「好,我給你安排到曬穀場去吧。」
謝硯跳出來反對。
「不去,頂著大太陽曬一天,還得不停翻稻子,趕鳥,一天下來怕是臉都曬腫了。」
大隊長咬咬牙。
「那去東邊村頭割稻子,那邊早晨陰涼曬不著。」
謝硯冷哼。
「你咋不說露水也大,一早下來褲子都沒得干。」
大隊長又忍了忍。
「那就去抱稻穗。」
這活兒總可以。
「一天下來彎腰無數次,她腰不好。」
大隊長怒了。
「小姑娘哪兒有腰,你知道她腰不好?」
他娘的,這個刺頭。
說一句,他頂兩句,還怎麼安排!
也是心疼這丫頭才上門來問,若換做旁人,他才懶得管,分配啥做啥,不做沒糧食吃。
餓死算求!!
謝硯一臉不服。
「老子就知道。」
哪次不過一個來回,她就撐不住了,腰不好還愛玩兒。
大隊長氣得雙目圓瞪。
「行,你來,這大隊長給你當,你來安排。」
謝硯滿眼嫌棄。
「不要,天天處理不完的事,麻煩。」
大隊長:「……」
他現在就挺煩~
向桃花見狀抬手拍了下謝硯胳膊,「叔,我沒關係,你看著安排就好。」
她是沒幹過這麼重的活,可旁人能做,她也能。
平日偷懶就算了,雙搶搞特殊換誰心裡都不高興,趁著大家對向振東的事還有體恤,她得為後邊的事刷好友度。
大隊長聽到這話瞪了眼那刺頭,「還是桃花丫頭懂事,成那我就看著安排。」
不像有的人一身刺。
謝硯想了下提議。
「那把我倆安排在一起。」
大隊長眼珠子差點突出來,「謝硯,你能不能別搞事。」
他奶奶的。
想一出是一出。
謝硯黑著臉,梆梆的掰著四季豆仿佛有仇,「怎麼搞事了,說上工,這不是讓去上了,把我們安排一起怎麼了。」
「就她這手不能提,肩不能挑,誰願意跟她一起幹活拖慢工分,別人願意,老子還不願意。」
他的人自己護,輪不到旁人嫌棄,哪怕村里人對她多有照顧。
萬一就有不長眼的。
傷著了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