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桃花聽著他氣急敗壞,半點不生氣,瞥見周圍沒人注意,反手勾住他手指晃了晃。
「我沒事。」
謝硯頭轉到一邊。
不想理人!!
向桃花無奈,食指微勾,在他手心滑了下。
「嗯?」
謝硯強壓下嘴角笑意。
「去歇著。」
向桃花見人哄好,聽話的走開。
人一離開,陳陽拿著鐮刀湊了過去。
「我說,你要不要看看自己那不值錢的樣子。」
這兩人眉眼來去一上午,半點沒拿他當人。
「下午,老子去下方田裡。」
謝硯沒理會他揶揄。
「不許。」
陳陽手在空中一揮,壓低聲音咒罵,「謝硯,老子欠你的,你他娘的追人,還讓老子幫著幹活。」
雙搶上工時辰太長,因著大傢伙兒卯足勁干,這幾天全村人都十工分,干多干少全憑自覺。
平日裡他也不過干六個工分。
今早把他以前一天的活兒都幹完了。
這幾天若是都同這兩人捆綁一起,莫說眼睛疼,幹活都得給他干成個傻子。
謝硯扯過肩上毛巾擦了下臉上汗水,彎下腰繼續幹活了。
「這次去碰著我二哥。」
因著謝硯剛回來,昨兒在謝家忙了一天,知青點又不是說話的地兒,許多事他都沒來得及問。
陳陽聽後臉色沉了下來。
「謝二哥是否不同意?」
說完又覺得自己簡直潑冷水。
「嗐,那是他們不了解向同志,沒事老謝,待以後好好說,你不是說只要謝爺爺同意,這事兒就能成。」
「你就當謝二哥在放屁,你的婚事他憑啥插手,莫多想。」
謝硯桃花眼微眯。
「你說我二哥在放屁?」
陳陽一噎,這話咋聽著不對勁,「老子在幫你說話,你他娘不會還要去告狀吧。」
這狗東西,小時候就因為他瞎傳話,害他不知挨了多少打!
謝硯輕飄飄來了句。
「我二哥同意了。」
「哦,你二哥同意。」
陳陽突然拔高音量。
「什麼,你二哥同意了?」
謝硯停下割稻子動作回過頭。
陳陽察覺到村民們往來,笑了笑,隨即壓低音量。
「怎麼回事,謝二哥咋就同意了?」
謝硯很是莫名其妙。
「老子二哥為何不同意,她很醜?」
陳陽翻了個白眼。
「向同志丑?那你這眼算徹底瞎了。」
別說放眼公社,就是京市也是頂頂的好看。
謝硯眼底全是驕傲。
「長得好,聰慧,重情義,再沒比我家桃花更好之人,老子二哥同意那不理所當然。」
陳陽咧著嘴角惡寒。
「行了行了,老子看著你這張臉都煩,趕緊干你的活。」
嘚瑟啥,不就談對象。
等空了,他也去談!!
謝硯轉過頭,望著田坎上空空的位置朝四周掃去,「人呢?」
陳陽狐疑轉頭。
「誰啊?」
待熟悉的身影不見,服了。
「我說謝硯,你能不能別像個長輩似的,恨不得把人拴褲腰帶上。」
「人家向同志又不是阿貓阿狗,你這般看著是防誰呢?」
這大中午的,還不許人有三急啊。
此時,後方林子裡。
向桃花一臉疲憊。
「說吧,什麼事。」
周雅婷見對方模樣,氣不打一處來,「你是不是很得意?」
向桃花找了塊石頭坐下。
「你就想說這個?」
周雅婷深吸了一口氣,握在身側的手緊了緊,「向桃花,你跟謝硯不是一路人。」
向桃花閉了閉眼,有些困了,「哦,你去跟他說啊,跟我說什麼。」
周雅婷強壓怒氣。
「他早晚會離開,你跟他不會有結果,我勸你最好歇了心思,省得雞飛蛋打,最後什麼都得不到。」
向桃花都無語了,這人咋腦子有些不靈光,「周知青,你喜歡謝硯就去同他說,同我在這兒鬧什麼。」
周雅婷臉色驟變。
「我同他說過。」
「他不同意,所以你來找我,可是有什麼用,我能阻止謝硯喜歡你?」
周雅婷自是明白這個道理,苦笑了下,「若是沒有你。」
「若是沒有我,他就會喜歡你?」向桃花仰起頭詢問。
周雅婷沉默片刻。
不會,以前謝硯未同向桃花接觸時,也從未拿正眼瞧過她。
向桃花望著地上枯葉,隨手撿起一片扒拉起來,「所以,道理你都明白,感情之事不可強求,若沒有我,以後或許也有別人。」
在她看來,喜歡一個人對手從來不是同性,而是被喜歡之人。
女孩兒坐地上,手上樹葉晃動,面上淡淡的看不出一絲情緒。
周雅婷所有怒火都梗在了胸口,「你不生氣?」
向桃花莫名其妙。
「我為何要生氣?」
周雅婷眉頭緊皺得能夾死蒼蠅,「我喜歡謝硯。」
向桃花聳聳肩仰起頭。
「所以?」
周雅婷驀地坐地上。
「你怎麼會不生氣,難道你不喜歡謝硯,有別的人想把他從你身邊搶走。」
向桃花往後退了下,拉開兩人距離,「能搶走便不屬於我,這是老天在給我預警,讓我錯過了那個不對的人。」
搶走就搶走了。
男人多的是……
周雅婷見她真不作假,神色有些急了,「你怎麼能這麼淡定,那可是謝硯,他家住京市,剛才他還說他二哥是你哥領導。」
向桃花挑眉。
「所以呢,他很了不起?」
周雅婷嘲諷道。
「你這鄉下長大的丫頭懂什麼,當然了不起,他這次回城,不就是家裡動的關係。」
「人家隨便揮揮手,便是咱們夢寐以求的,你一副高高在上還看不起他,向桃花,你以為你什麼東西。」
向桃花依舊不生氣,實在累得慌,沒精力同人吵架。
「所以,你找上謝硯,就是為了他家世?」
周雅婷反駁。
「你難道不是?」
向桃花搖搖頭。
「我還沒答應同他在一起。」
「啥,你不同意?」周雅婷震驚,狐疑地打量著對方,滿眼不相信。
「你騙誰呢?」
不願意,謝硯還幫著她幹活,整天為她們家忙裡忙外,伏低做小。
跟變了個人似的。
向桃花動了下肩膀,實在酸疼得厲害,「我為何不能拒絕,他謝硯家世再好,跟我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