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鳳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說他們來咱們家,去找林守田討工位,出惡氣?」
向桃花雙手一拍。
「那可不是,你想想人家花了錢沒得到工位,人家能善罷甘休,可誰叫林守田住你們家,那他們不上你們家鬧,上誰那兒鬧?」
劉春鳳聽得連連附和。
「對對,是這麼個理。」
天,她咋就沒想起來這齣,想通後,臉上頓時掛上笑意。
「桃花啊,我就知道你這丫頭是個心地好的,這次可真是幫了咱們家大忙。」
向桃花虛心接受。
「大伯母,咱們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同寶兒怎麼說也是親姐弟。」
「他若丟臉,我也跟著丟臉,我還能害了你們家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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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守莊聽得滿意地點頭。
「嗯,你這丫頭,是個拎得清的。」
解決了心頭大事,劉春鳳也不準備再待下去,下午還得上工,這兩天若偷懶,可是要被批鬥的。
「桃花啊,那我們就先回去了,下午還得上工,這大熱天的,你們快進屋,可別曬著。」
向桃花笑了笑。
「大伯母,要不再坐會兒,我們家還沒做飯,我這就去弄?」
劉春鳳看了眼冷火秋煙的灶房,眼底閃過失落,「不用不用了,我們這就回家喝碗稀飯,吃了還得下地,走了啊。」
「好勒,大伯母慢走。」
目送兩人離開後。
向桃花笑意都快咧到耳根,轉頭對上向振東那複雜的眼神頓了下。
「哥,怎麼了?」
向振東張了張口,又不知該說啥,無奈嘆了口氣,「沒事,回屋去吧。」
他就不明白,這丫頭的腦瓜子到底怎麼長的,這八竿子打不著的人都能扯一塊,就為了打人家八竿子?
若不是他知道真相。
怕也信了個八九不離十。
實在是太多巧合。
全揉一塊,誰分得清?
這時,西廂房門打開。
「喲,這是走了?」
謝硯吊兒郎當的走過來。
向桃花挑眉。
「姐出馬,就沒解決不了的事兒,不走難不成真留下吃飯?」
謝硯順著杆子往上爬。
「是,我們家桃花,冰雪聰明,人美心善,能力還強,這才哪到哪。」
轉頭看向對面。
「大哥,你說是吧?」
向振東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想到謝硯家裡那複雜的人緣關係,眸色複雜起來。
謝硯察覺出不對。
「大哥,怎麼了?」
那是什麼眼神?
可憐,同情。
他有啥可憐的??
向振東抬手拍了下謝硯肩膀,「辛苦你了。」
任道重遠啊!!
謝硯以為他說的是每天跑幾趟的事兒,桃花眼彎彎,笑得柔情蜜意。
「不辛苦,老子願意。」
如今他名正言順。
美得樂不思蜀,怎麼會辛苦。
向振東搖搖頭回屋。
「嗯。」
向桃花轉身望去。
「你該去上工了。」
謝硯實在不想去,又不得不去,俯身就要湊近人。
「知道了,老子。」
餘光瞥見堂屋門口那人,臉色沉了下來。
「我說顧同志,非禮勿視的道理,你不懂?」
這女人整日在向家,神出鬼沒,時不時這麼來一下,謝硯好幾次被嚇得一激靈。
顧清舒就這麼直愣愣看著兩人,半點迴避的意識都沒有。
「平日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謝知青怕什麼?」
謝硯一噎,抬手沖對方豎了個大拇指,「好傢夥,我看你讀的書都讀昏頭了,這話有本事回顧家說去,老子看你會不會挨揍。」
還鬼神之說。
這膽子也是不小。
轉頭摸了下向桃花腦袋。
「成,老子先去上工了,你在家好好休息。」
歪過頭小聲道。
「今晚來找你。」
趁人發怒前,謝硯轉身就跑,向桃花揚起手,看著那洋洋得意的人,氣得咬牙。
「你……」
突然,眸色一緊往前跑了過去。
「小心。」
謝硯腳下踩空差點摔倒,身形穩住後見向桃花追來,急忙跑到下邊田坎。
「瘋女人,不帶你這么小氣的。」
說不過就動手。
向桃花哭笑不得,就這麼看著那人一步三回頭的離開,待人走遠後笑出聲。
就這麼怕她?
「你們在一起了?」
清冷聲傳來。
向桃花回過頭,望著不知何時走到身邊的顧清舒勾起嘴角。
「嗯,挺有趣,不是?」
顧清舒先前對謝硯並不了解,不過就這段時間的相處,倒是改觀不少。
「真叫他得償所願了。」
向桃花卻不這麼認為。
「得之我幸。」
謝硯本身就很好,她的選擇從不是單向,被人偏愛,她不覺得是件好事。
她要的不是上位者的疼愛,要的是互相吸引,是勢均力敵。
有他是錦上添花。
沒他日子也精彩。
顧清舒不明白她真實想法,倒問起以後的事,「你要同他回京市?」
向桃花搖搖頭。
「不回,謝硯說要同我一輩子待在公社裡,不回去。」
顧清舒直接潑冷水。
「你覺得可能?」
向桃花當然知道不可能。
「那又如何,他想回就回,我不想去就不去,左右腿長自己身上,旁人還能左右不成。」
顧清舒清冷的臉龐有些不解,「那你們豈不是會分開?」
向桃花張口就來。
「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顧清舒啞言。
「這話你敢當著謝硯面前說去?」
向桃花確實不敢。
「哎,可有人說過珍惜眼前人,昨日已過,明日還早,咱們過好今日最好。」
邊說腳邊往西廂房挪。
「顧同志,我先午休會兒,好睏,你自便。」
說完轉身就溜。
顧清舒看著那小跑的背影,眸色中全是笑意,若是他們家曉曉該多好。
活潑,聰慧。
家裡定會熱鬧不少!!
突然,身後一道視線襲來。
顧清舒轉頭望去,對上向振東幽深眼神時頓了下。
「向營長。」
向振東一臉嚴肅。
「顧同志到底在打聽什麼?」
顧清舒從沒想過隱瞞。
「你知道了?」
向振東每天在家,時不時有鄉里鄉親來串門探望,前幾日便有人同他說。
顧清舒在打探他們家情況,特別是有關向桃花,從這人莫名其妙跟來,加上謝硯反感的態度。
想不知道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