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也沒想翻身,手熟練地搭了過去,臉頰靠上胸膛,找了個舒適位置繼續睡。
謝硯看著懷裡人使勁鑽,抬手把人緊緊摟進懷裡,「幹什麼,再擠老子要掉床底下了。」
向桃花困得壓根醒不來。
懷裡溫香軟玉,空氣中瀰漫著熟悉的香氣,襯著女人柔軟的肌膚。
謝硯喉結動了動。
「豬啊,又睡了。」
這麼大動靜都不醒,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向桃花迷迷糊糊煩躁不已,抬手拍過去。
「啪。」
清脆巴掌聲響起。
謝硯輕笑出聲,埋在那白皙的脖頸間蹭了蹭,「睡著了都知道老子在罵你?」
男人胡茬蹭著肌膚,向桃花不適地往邊上躲了躲。
「困,別鬧。」
深夜裡,女人聲音軟糯,本就燥熱的謝硯,哪兒受得住這刺激。
從黑省回來後,兩人再沒越過雷池一步,在向家,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
此時夜深人靜。
他頓時心猿意馬。
人就在身邊,能忍下去就不是人,謝硯貼著脖頸親了起來。
一陣接著一陣酥麻。
向桃花怎麼也躲不過,忍無可忍,伸手扯住他頭髮。
「嘶……」
「瘋女人,放手。」
謝硯吃疼。
向桃花幽幽轉身,渾身燥熱,「幹什麼?熱死了。」
謝硯一把攥住她的手,十指相扣,高舉過兩人頭頂,俯身又貼了上去。
「給老子親親。」
「嗯……」
唇上冰涼觸感襲來,向桃花舒緩地悶哼出聲,摸著他微涼的肌膚,手勾上他脖頸,主動貼了上去。
「好涼……」
謝硯臉色驟變,動作瞬間急促起來,兩人唇齒交纏,空氣中溫度越來越高。
一陣陣火熱從心底翻湧,向桃花渾身發軟,腦袋漸漸迷糊。
男人越貼越近。
忽然,腰間一陣酥癢。
向桃花伸手一把按住那作亂的手。
「別鬧,這裡不行。」
房子太不隔音,謝硯每次都鬧騰個沒完,若是被人聽見,明兒怕是沒法見人了。
謝硯放開人,翻身下床。
向桃花愣了下。
這是生氣了?
突然,房裡亮起微弱光亮,向桃花轉頭,透過蚊帳迷糊看著,那人從衣櫃裡拿出一物展開。
是一張涼蓆,隨後鋪在地上。
……
下一秒,房裡燈光熄滅。
向桃花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打橫抱起,下意識勾住他脖頸,嚇得不輕。
「你……」
她落回枕上,後背抵著微涼堅硬的地面,頭頂陰影覆下,柔軟的唇再次貼上她的。
這個狗東西。
原來早有準備!!
房裡瞬間升溫。
兩人渾身覆著薄汗,沉重的喘息聲交纏在一起,氣氛一觸即發。
突然,男人停住了。
向桃花抱著人小聲喘息。
「怎麼了?」
謝硯額前青筋暴起,恨不得將人揉進骨髓,咬著牙懊惱道:
「沒東西。」
「……」
向桃花瞬間明白,他沒帶「作案工具」,心底又氣又無奈。
兩人僵在原地!!
「那,算——」
「嗯。」
男人又湊了上來。
向桃花大驚。
「做什麼?」
謝硯渾身緊繃,再忍下去快要失控,貼著她耳畔,聲音發顫。
「祖宗,疼疼我吧。」
他們從前也沒有,小心些便不會有事。
「我想你了。」
很想,很想。
向桃花此時也心緒躁動,手撫上男人後腰,勾著人狡黠一笑。
「喊姐姐。」
謝硯愣了下。
「什麼?」
向桃花抬手推開他,翻身坐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喊姐姐。」
黑夜中,謝硯望著她的身影,徹底愣住。
「你……」
這女人又來這套。
向桃花俯身湊上去,唇在他喉結處細細摩挲,手也不安分地作亂。
「快點。」
謝硯腦子轟然一響,猛地坐起身,扣著她狠狠親了上去。
「姐姐。」
向桃花指甲瞬間陷進他後背皮肉。
要死了!!
這人從來不按套路出牌。
曖昧夜色就此拉開帷幕。
這一晚,向桃花耳邊全是他一聲聲繾綣的喚聲。
「姐姐,這就不行了?」
「姐姐,再來一次。」
「姐姐,我喜歡你。」
「姐姐~」
全是嘴賤的報應。
第二日。
向桃花徹底起不來身,謝硯一早便去打招呼,說自己要回生產隊,向大隊長請兩天假。
順道告知向振東,她留在公社陪張阿奶住兩日,讓他不必惦記。
至於真實緣由,兩人心知肚明。
直到正午,向桃花才悠悠轉醒。隔壁張阿奶今日一直在家,頻頻望向這邊,連晨間遛彎都沒去。
聽見屋裡動靜,才上前敲門。
「桃花。」
向桃花正在院裡洗漱,聞聲跑去開門。
「阿奶,您來啦。」
院門打開。
張阿奶看著她滿嘴泡沫、披頭散髮的模樣,眼底滿是笑意,端著手裡的碗走進院子。
「你這丫頭,真是能睡,趕緊洗漱完過來吃包子、喝稀飯。」
向桃花手裡拿著牙刷不便接話,只好應聲繼續洗漱。
「好的,阿奶。」
張阿奶走進屋裡,看著屋內規整的布置,餘光掃過桌面,輕笑出聲。
「阿硯這臭小子,看著吊兒郎當,實則心細得很,為了這塊桌布,幾乎把整個公社翻遍了。」
向桃花洗漱完走進屋。
「阿奶,真有這麼誇張?」
張阿奶笑著搖頭。
「一點不誇張,他非要選淺色帶花邊的桌布。」
「別說桌布,當時好多成衣都沒這樣式,他愣是翻遍公社,也沒找到合心意的。」
向桃花坐在板凳上,看著桌上乾淨的白色花邊桌布,「那這桌布是哪兒來的?」
張阿奶笑得更深。
「還能哪兒來?自己買布找人裁的唄。不止桌布,屋裡的窗簾、床單、被罩,全是如此。」
「他一一跟裁縫交代要求,讓人一件件手工做出來的。我家老三都說,從沒見過哪個大男人這麼細緻磨嘰。」
向桃花聽得心頭五味雜陳。
張阿奶輕輕嘆了口氣。
「桃花丫頭,不是阿奶偏幫他,這臭小子是真的上心。若不是把你放在心尖上,何苦大熱天一趟趟來回跑。」
「有時候正午日頭最毒,他也專門跑過來盯著,看完又匆匆趕回隊裡,半點不敷衍,生怕哪裡做得不合你心意。」
向桃花這才恍然,前段時間謝硯總說中午回知青點午休,原來都是偷偷跑來這邊忙活。
「阿奶,我……」
「向桃花,給老娘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