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桃花不以為然。
「不必,我已經還回來了。」
謝承越聽後氣笑了。
「好啊,我就知道你這女人故意的,害我們繞了一天才到村子,你知道。」
「我不知道。」
向桃花一口打斷。
「我就問你,我指的路有問題?你們到沒到生產隊。」
是他們先目中無人。
自己不長心眼,不曉得再去問問旁人,關她何事!!
謝承越嘴角勾起邪氣的笑,咬咬牙,「算你狠。」
這個下馬威他記下了。
謝硯一個側身擋在向桃花面前,「謝承越,收起你那小心思,敢鬧這兒來,老子三條腿都給你打折。」
這混不吝,跟他差不多。
都是謝家頭疼的人物!
謝承越聳聳肩攤開手。
「小叔,餓著肚子跑了整天的人是我們,不過說兩句,至於這麼護犢子。」
謝硯冷眸瞪了過去,才不跟他打哈哈,「記住老子說的話,少他娘的嬉皮笑臉。」
這時,對面傳來動靜。
「桃花,誰來了。」
院外來人時,向振東就已起身,不過一直未出來,但沒想到會是謝家人。
謝硯搶先開口。
「大哥,是我三哥同侄子來了,知青點住不下,這麼晚,吵醒你了。」
向振東猜想也是如此。
「無礙,來者是客,就在這兒將就下吧。」
謝臨看著男人一板一眼地走過來,伸出手,「謝臨,阿硯的兄長。」
向振東伸手握了下。
「向振東。」
說完快速收回手。
感受到那厚重的老繭。
謝臨對對方身份有了定位,「深夜打擾了。」
「客氣!」
向振東倒是無所謂。
「你們還未吃飯吧,讓阿硯幫著去弄點。」
謝臨有些不好意思。
「不。」
「好啊,謝謝向大哥。」
謝承越搶先接過話。
「一天沒吃,我都快餓死了!!」
向振東看向對面。
「妹妹。」
向桃花再不情願,也不會在這時候鬧脾氣,「大哥,你身上有傷,先去休息吧,我來安排就好。」
向振東也不想多糾纏,畢竟天色太晚,把周圍鄰居吵醒,怕是有的鬧騰。
「好,那待會兒讓謝同志他們住正房吧,顧同志同你住。」
向桃花怔住了。
「啊……」
「不行。」
謝硯可不同意。
「……」
院子瞬間安靜下來。
向振東咬咬牙。
「你說什麼?」
言語中儘是威脅。
謝硯半分不肯讓,那半張床是他的,誰都不許上,女的也不行。
「我說……」
「閉嘴。」
向桃花直接打斷。
「大哥,都聽你的,我去。」
「不用。」
正房門口傳來清冷聲。
「我住東廂房,向營長去正房便是。」
向振東轉頭望去,看著走來的顧清舒皺起眉頭,「不行,顧同志,你怎麼能住這邊。」
他都住了這麼多天。
讓個單身女同志再住,傳出去豈不壞人名聲。
顧清舒直接走向東廂房。
「你們聊,我先睡了。」
「嘭……」
進門後直接甩上房門。
向振東:「……」
那是他的房間。
謝硯差點笑出聲。
「大哥,你也去正房休息吧。」
向振東太陽穴突突跳。
「桃花,幫我再拿床床單。」
顧清舒住過的床,他也不敢睡……
向桃花腦子發懵。
「好,我去拿。」
今晚這些人怎麼都神出鬼沒,個個會搶地方,到底是搞哪樣!!
謝硯拉住她胳膊。
「我去,順道給他們帶路,把行李放屋裡。」
向桃花站著未動。
「好。」
謝臨從來後眉頭就沒鬆開過,就這麼看著自家那臭小子,進了人家女同志房間,不過一會兒抱著被子出來。
「三哥,走吧,這邊。」
謝臨把行李袋遞了過去。
「幫我放屋裡。」
謝承越接過,滿眼趣味。
「小叔,來了。」
向振東掃了眼向桃花。
「我先睡了,謝同志,你們隨意。」
謝臨輕笑了下。
「好,打擾了。」
待人都走後,向桃花也沒招呼謝臨,直接走向對面灶房。
點上油燈。
看著冷火秋煙的灶台就來氣,這天誰想做飯,熱死人。
「我來幫忙。」
門口傳來動靜。
向桃花打開碗櫃,看著裡面的雞蛋、蔫吧的空心菜,回過頭。
「吃麵條?」
謝臨倒是不挑食。
「好,麻煩了。」
向桃花拿出五個雞蛋,麵條,空心菜,順道放了四個碗在灶台上。
「不麻煩。」
又不是她做。
謝臨掃著四周有些無可下手,「要不我燒火?」
向桃花敲破雞蛋磕進碗裡。
「你會?」
謝臨尷尬一笑。
「可以學。」
向桃花嘴角微抽。
「不用,我也不太會……」
確實,會做家務的是原身,她會做的就一星半點,對於燒火這事兒,反正每次謝硯都說,火都從煙囪跑了,鍋里半點熱氣都沒有。
她也懶得理會!!
這火誰愛燒誰燒,她不燒。
謝臨頓了下,打量起對方,女孩兒一身白色長裙,頭髮高高紮起,渾身透著懶散氣。
長得乖巧又好看。
合著老四喜歡這樣的。
不過看著脾氣不太好,剛才衝著老四張口就喊滾,還動手。
對他也沒半點討好之意。
這倒是與想像中不同。
這時,門口傳來腳步聲。
謝硯走進灶房,見向桃花手裡摘著菜,急忙走了過去,「放下,這麼熱,進來做什麼。」
向桃花立馬扔下空心菜。
「大哥讓我做飯。」
謝硯臉黑成了鍋底。
「他放屁,別聽他的。」
拉著人就朝外推。
「去睡覺,這裡老子來,別管。」
向桃花走出灶房站定。
「還是等會兒吧。」
人家畢竟是客!!
謝硯看出她想法,毫不在意道,「瞎想什麼,這是三哥,咱們是一家人,才不來這些虛的。」
向桃花仰起頭。
「可我想陪你。」
若被向振東知道,該說她禮數不周了。
謝硯嘴角立馬咧到了耳後,「那你在院子裡坐會兒,老子忙完就來陪你。」
說著去端了凳子。
還把西廂房的油布放在了屋檐下。
「有蚊子,你坐這邊。」
順手把扇子塞人手裡。
向桃花坐在矮凳上,一手環住小腿,一手搖晃扇子,趴在膝蓋上。
「嗯,去吧。」
謝硯看她這模樣叮囑。
「可別睡這兒了,等會兒蚊子把你抬走,哭不死你。」
上次就是,說好看星星。
趴著趴著就睡著了。
若不是他發現。
怕不得摔個惡狗撲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