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這個還好，一說謝老爺子火氣更盛，衝著又要往那邊奔。
「好好好，老子可真是沒想到，咱們家清正廉明，倒是出了你們兩個封建貨。」
「謝衛國，改革開放時是沒通知你倆嗎？不知道包辦婚姻是要被批鬥的。」
「還不合適，你們不就看人家丫頭是公社裡的，看不上人家家世，覺得配不上那臭小子。」
「還打著為他好的旗幟，棒打鴛鴦，我呸！！你倆簡直臭不要臉。」
謝衛國這時也站起身。
「父親難道就不想老四娶個家世好點的姑娘，以後路走得更順。」
謝老爺子歪頭一口唾沫。
「放屁！」
「還他娘家世好點的姑娘，桃花那丫頭家世哪兒不好，人家父親為救廠里物資，把命都搭上了，他哥年紀輕輕便是部隊營長。」
「人家小丫頭一個人在家謀生存，你知道她吃了多少苦，人家照樣活得像個小太陽。」
「就你們……自以為自己家世好，還看不上人家，我呸……老子實話告訴你們，人家丫頭還看不上咱們。」
「父母不像父母，反倒是兄長承擔了父親的責任，嫌棄咱們家事多，嫌棄那臭小子沒本事，嫌棄咱們家不會教育孩子。」
謝征聽得心頭不是滋味。
「爺爺，先坐下。」
謝老爺子「啪」的扔下拐杖坐椅子上。
「滾吧，以後阿硯的事你倆不許插手。」
這話蘇婉清可不同意。
「謝硯想娶那女同志，我不同意。」
謝老爺子氣笑了，第一次對這兒媳婦冷下臉。
「你憑什麼不同意，所有人都能有意見，就你不配，這些年你怎麼對那臭小子的，你心裡沒數。」
「小時候不教，長大了想管，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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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清也硬氣。
「成，他要娶便娶，不過想要我同意，絕無可能。」
謝老爺子眉眼一瞪
「你的同意很重要？」
謝征見老爺子又要動怒，轉頭冷聲道。
「父親，你們先回去吧。」
謝衛國想問的問題如今也有了答案，至於其他也沒開口的必要了。
「嗯。」
轉身看著身邊人。
「走吧。」
蘇婉清冷著臉率先離開。
待兩人離開後。
謝老爺子大手一揮，桌上的茶盅啪的一聲摔地上，茶水飛濺四射。
「她以為她是誰，敢跟老子叫板，真以為老子不敢動她是不是。」
謝征彎腰撿起茶盅放桌上，「爺爺明知她目的，又何必這麼生氣。」
謝老爺子坐椅子上大喘氣，「她有個屁的目的，就她心裡那點小九九，老子能不清楚？」
「蠢貨！！真以為這個家就她最聰明，我只是可憐那臭小子，攤上這麼個自以為是的媽。」
謝征眸光微動。
「阿硯怎麼了？」
若只是老三去帶他走，應該不至於把人氣成這樣，定還發生了別的。
謝老爺子嘆了口氣。
「老三那小子拿著假報告去騙阿硯，說你父親要做手術，阿硯乖乖的跟人上了火車。」
「可實際上老三這手法，壓根沒能騙過那丫頭，人家不止沒說透，還拜託老三護著那臭小子，又是掏錢又是送東西的，就這麼讓人走了。」
至於兩人私定終身的事，謝老爺子沒說。
這事兒，對人家女同志名聲不好，不管是不是真的，都必須是假的！！
等那臭小子回來，三條腿都給他打斷。
謝征這才明白老爺子為何這般生氣，「阿硯生氣了？」
謝老爺子面露愁容。
「豈止是生氣，聲音都帶著哭腔，還喊我爺爺。」
「那臭小子，從小犯錯挨了多少打，哪次不是嘴硬得一聲不吭，何時紅過眼道過歉，如今為了那丫頭，這都第幾次了。」
「哎，這是男大不中留。」
「人家女同志硬氣，他反而娘們兮兮的。」
不過，他也能理解。
若非他太過喜歡，也不至於此。
謝征輕笑了下，這時開起玩笑，「像您，重感情。」
謝老爺子聽到這話，臉上總算掛上笑，不過嘴裡依舊兇巴巴的吩咐著。
「你抽空，請一周假期吧。」
謝征不明就裡。
「爺爺有何吩咐。」
謝老爺子揚起下巴得意道，「去B市一趟，上向家提親。」
謝征愣住了。
「提，提親，我？」
謝老爺子眉眼一橫。
「怎麼不樂意？還是你有什麼工作脫不開身，非得別人才能做？」
謝征眉頭擰緊。
「爺爺，這不合適。」
謝老爺子才管不了這麼多，時間不等人，萬一等那丫頭肚子顯懷一切都晚了。
「老子說什麼就什麼。」
「你們夫妻倆都去，這些年你們把那臭小子當自個兒的兒子養，長兄如父，誰敢說不合適。」
謝征倒也不是怕旁人說閒話。
「父親那裡？」
他父親還在，越過人去幹這事兒。
「我這一去，他們間的誤會只會更深。」
不止阿硯會受傷，這邊心裡也會有隔閡，以後再想消除，怕是不易。
謝老爺子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可時間不等人，他們等得，那邊等不得啊……
「老子讓你去就去。」
「是那臭小子讓準備的，我怕他這一回去犯糊塗，萬一把那丫頭拉去稀里糊塗領證，豈不平白耍流氓，人家大哥還在家，該說咱們謝家沒規矩，以後還怎麼在親家面前抬起頭。」
謝征知道老爺子沒說實話，不過也沒再追問。
「成，我回去同彭靜同志安排。」
謝老爺子揮揮手。
「去吧，現在就去，早點準備好早點去。」
謝征應聲離開。
「嗯。」
……
謝征回到家時。
彭靜正在沙發上看電視，見他進門蹭地站起身迎了上去，「咋樣，父親他們可是為了阿硯的事？」
謝征走過去先倒了杯水。
彭靜見他那慢吞吞動作，提起暖水壺往杯子裡倒，「咚」的放在桌面，水飛濺得桌面到處都是。
「喝，趕緊說。」
謝征早已習慣自家妻子的急性子，端起杯子嘆了口氣，「是跟阿硯有關，不過老爺子沒等他們問出口，就動手了。」
彭靜驚呼出聲。
「什麼，老爺子動手了？」
「阿硯咋了，可是跟他有關，他有事沒？」
能讓老爺子動怒，定不是小事。
謝征簡單把事情原委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