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振東沉下臉。
「你有這手上活兒,為何不進部隊?」
運輸部,可缺這種人才。
謝硯冷嘲的勾起嘴角。
「謝家要的可不是司機。」
進去後,可沒有選擇權,他二哥立在那兒,他不想走那條老路。
向振東想想也是。
「嗯,你心裡有數就成。」
謝硯站起身收拾起碗筷,「大哥,我去公社一趟,行李先放這兒。」
向振東不明就裡。
「你不是剛回來?」
謝硯端起碗朝灶房走。
「去辦事。」
辦大事!!
向振東:「……」
為何有種不祥的預感?
向桃花迷迷糊糊的睡了會兒,心裡惦記的那人壓根沒睡熟,不過半小時便爬了起來。
出來時院子裡空空。
向振東坐在東廂房門口看書。
「大哥。」
向振東瞥了眼低下頭。
「找人?」
向桃花坐在邊上凳子上。
「哪兒有。」
向振東也沒聽她狡辯。
「阿硯去公社了。」
向桃花詫異。
「他不是剛回來?」
說完又覺不妥,別開眼神。
向振東對他們這打哈哈沒興趣,此時若再不知道兩人發生了何事,這營長也白當了。
「說吧,怎麼回事!」
他不信自家妹子是那耍流氓之人,這其中竟然出現了旁的事。
向桃花垂下眸。
「是意外。」
向振東關上書抬頭。
「誰做的?」
向桃花此時臉上臊得慌,被人追問這種事,還是名義上大哥,縱使臉皮再厚也難為情。
「林慧慧。」
向振東皺眉。
「她喜歡阿硯?」
向桃花見他誤會,索性算都說了,「不是,林慧慧嫉妒林守田幫我找了李家這麼好的婆家,便對我下藥,讓村里王賴子來毀我清白。」
「誰知王賴子害怕,壓根沒來,當天謝硯來咱們家還背簍,我們……」
「事情就這樣了!!」
向振東臉色沉了下來,握著書緊了緊,「又是林家。」
好,好得很!!
向桃花看著他陰沉的臉,不知該如何安慰,「大哥,沒關係,該報的仇我也報了,林家隨他們去吧。」
那林慧慧關公安部里,也不知出來沒。
向振東咬著牙冷聲道。
「什麼沒關係,你本該好好上高中,畢業同我隨軍,本該過不一樣的人生,可現在……」
一切的都變了。
向桃花聽後沉默了下來。
是啊……
這本該是原身的人生,她像個掠奪者,享受著不該屬於她的一切。
可她若不來。
原身當時估計也沒了。
林守田等人怕是更猖狂,面前這個便宜哥哥,等以後他知真相,也不知會發生何事。
真是。
時也,命也……
向振東火氣噌噌直冒,轉頭看見向桃花沉默,想到她遭受的一切,心驀地沉了下來。
「桃花可喜歡阿硯?」
「若你不想,沒人能勉強你。」
只單單負責。
不足以搭上一輩子!!
他們可以從別的地方找補。
向桃花勾起唇認真道。
「喜歡。」
就在剛才,看到謝硯回來的那一刻,心底的喜悅騙不了人。
謝硯會回來在她意料之外,可這個意外,她很開心!!
向振東無奈搖頭。
「剛才阿硯說想娶你。」
向桃花不以為然。
「嗯,說了八百遍了。」
向振東笑了下,好像還真是,「他說要隨咱們去黑省。」
向桃花滿頭黑線!!
「他有病?他去幹嘛。」
「說是進廠。」
「……」
向桃花沉默下來。
向振東看出端倪。
「所以,你知道他喜歡手上組裝這塊?」
向桃花搖搖頭。
「他從未說過,上糧那天無意間發現的。」
向振東眉眼動了下。
「看來你是真喜歡。」
向桃花臉色微囧。
「還能假喜歡不成!!」
「進廠,虧他想得出來。」
他若能進,在京市便去了,何必跑到這地方。
向振東第一接觸到這些高門大戶,心裡唏噓,「以前只覺家世好,會多出許多便利,沒想到,隨之而來的,束縛也不少。」
向桃花雙手捧著下巴點頭,「端人碗,受人管,這話在哪兒都如此。」
享受了什麼,就得付出。
向振東調侃。
「所以,阿硯對你這麼好,你決定如何回報人家,真準備一直這樣?」
連個正經名分都沒,若被人舉報,真要被批鬥,純粹亂搞男女關係。
向桃花也有些迷糊了。
「再等等吧!!」
說結婚言之過早。
這放現在也是談戀愛,距離結婚還差得老遠,想這麼多作甚。
向振東拿她一點辦法都沒,「行,隨你,我就看你們要鬧到什麼時候。」
另一邊。
謝硯離開向家,直奔大隊長家而去,看著突然出現的人,大隊長也嚇了一跳。
「謝知青,你啷個又回來了?」
謝硯熱得直喘大氣。
「大隊長,找你有點事。」
大隊長狐疑,咋剛回來就有事,「怎麼了?」
堂屋裡。
大隊長看著面前的兩張戶口頁,下巴都快驚掉。
「這……結婚??」
老天!!
是他耳朵出問題了。
謝硯要同向桃花去辦證了。
「這桃花丫頭怎麼沒來,振東知道嗎,桃花丫頭的戶口什麼時候變成公社的了。」
謝硯急著趕時間,也沒時間兜圈子,「我們在公社買了套房子,落桃花名下,這事兒大隊長可別跟人說。」
大隊長想也沒想的答應。
「不說,我肯定啥都不說,可這證明,桃花咋不來?」
天,房子都買了。
可真是大手筆。
謝硯張口就來。
「她臉皮薄,不好意思。」
「大隊長,你快點幫我開介紹信吧,我們還得去公社,等會兒人家工作人員都下工了。」
大隊長總覺得哪兒不對勁,「可是,你們這都還沒辦酒席,就這麼領證,對嗎?」
謝硯早已想好說辭。
「其實這是我大哥的主意,他說我三哥剛來,我家世又那樣,再有李望川剛出事沒多久,向家正在風口浪尖。」
「他不想村子裡人招來閒言碎語,我們家的人正在籌備彩禮,這酒席肯定是要辦的,不過得再過一段時間。」
「大隊長也知,我家出了點事,所以有些急切,家裡邊想著讓我們先領證,之後的事兒之後再說。」
大隊長也知謝硯回去,是因為他父親要做手術,那請假的條子還是他親手開的。
聽他這麼說。
怕是情況有些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