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直起身,玩味的轉過頭望著那黑色眸子,「做什麼,天還沒黑,萬一被你哥看見咋辦。」
咳咳……
他住進來目的是不單純。
可這時,大家都在洗漱,向振東剛才可是看見他提水進來,若鬧騰起來,一時結束不了。
怎麼也有些難為情。
向桃花沒理會他吊兒郎當,拉起他手皺眉,「怎麼回事?」
謝硯看著上邊傷口,抽回手,「怎麼,關心老子,幹活兒時不小心碰著了。」
傷在關節處。
向桃花知道他沒說實話,也沒多過問,放開手推了下。
「出去吧。」
昏暗房間裡。
眼前身影倩麗,謝硯忍不住喉結涌動心頭意起,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女人挑眉。
「等會兒不許關門。」
向桃花:「……」
這個狗東西,還能再直白些。
謝硯見她不說話,彎腰歪頭湊到她跟前,「嗯,聽到沒?」
男人嗓音低啞,黑夜中極盡纏綿又溫柔,向桃花難得老臉一紅。
「知道了。」
謝硯嘴角勾笑。
「你說什麼,老子沒聽見。」
向桃花惱羞成怒,一把將人推開,「滾!!」
謝硯順勢往後退兩步,臉上笑意咧到了耳後根。
「聽命。」
看著男人離開,向桃花抬手拍了下臉頰,這天,咋還這麼熱啊。
……
兩天後,天剛微亮。
「鐺鐺鐺……」
村里一大早響起銅鑼聲。
「分糧了,分糧了。」
「大家趕緊去倉庫集合。」
「鐺鐺鐺……」
向桃花迷糊的醒來,忍不住往前挪了挪,拼命擋住那擾人的嘈雜聲。
「嘶……」
謝硯悶哼一聲。
「祖宗,別鬧了。」
昨晚忙活半宿,大清早的又勾搭人!!
向桃花抬手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向桃花勾著那結實後腰有氣無力道。
「吵死了。」
她困得渾身酸痛。
鬧個屁……
「炒飯」雖好,吃多了也消受不起,無奈這人身體太好。怎麼折騰都不夠。
謝硯輕笑一聲,無奈睜開眼聽著外邊動靜。
「得起來了。」
向桃花翻身就要往裡滾。
「嗯。」
謝硯每次見她這動作都不得勁兒,一把將人扣懷裡,不許她離開。
「怎麼,吃了又不認帳。」
向桃花順勢靠著不想說話。
哪兒有不認帳,這人除了來向桃花家後第一天乖乖睡對面,哪天夜裡不宿這兒。
她總覺得哪兒不對勁兒。
可怎麼也想不出~
「困。」
不想了。
懷裡溫香軟玉,謝硯俯身湊近光滑的肩膀親了下。
「嗯,你繼續睡。」
「今天外面分糧。」
昨兒大隊就這麼通知了,今兒不上工歇息,讓大傢伙早點去倉庫排隊。
分糧?
向桃花迷糊醒來,腦中想到了他們家,「我家裡也有糧食?」
謝硯輕笑。
「廢話,林守田他們一整年的工分,可都記在你們家名下的。」
向桃花悠悠轉醒。
「我要去。」
謝硯聽著她聲音便知想去看熱鬧,「好,不過算帳排隊都要許久,真要分糧還早得很,你睡到十點過去也不遲。」
向桃花在人懷裡蹭了蹭。
「嗯。」
他們家糧食,可不能讓林守田弄走。
「你得幫我看著。」
哪怕她未明說,謝硯也知她啥意思。
「放心,大隊長也不會讓他們得逞。」
向桃花這才放心。
「嗯。」
謝硯推開門走出去時,正對上堂屋走出來的向振東。
「大哥,早。」
向振東頓了下,嘆口氣。
「早。」
兩人到灶房打了水,站院子裡洗漱。
「大哥,今天分糧,你可要去曬場看看?」
向振東對此沒興趣。
「不用了。」
他如今傷勢好了大半,依舊不能幹重活。
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
謝硯捧著水往臉上潑了幾下,人瞬間清醒不少。
「林守田不會來。」
向振東深深看了他一眼。
「你沒事吧?」
謝硯咧了下嘴角。
「老子能有什麼事,那畜生可不是我對手。」
向振東捏著毛巾的手緊了緊。
「他可有說什麼?」
謝硯對向家私事壓根不感興趣,可若傷害到向桃花他第一個不同意,也知此事向振東也是受害者。
可是人多自私。
他當大哥的多承受點怎麼了。
「林守田說桃花是他們隨意從衛生所里抱出來的人,至於誰家的壓根不知,同劉桂蘭的事也全是真的。」
再次聽到,向振東心裡越發苦笑。
「人,怎麼能這麼噁心。」
在他記憶中,他爸長期住廠里宿舍。
十天半月回家一次,可每次回來都大包小包的,上交津貼也從不避開他,還教他這是個男人應該做的。
讓他以後也要這般。
承擔家庭責任,要努力讓家人過得更好。
男人流血不流淚,吃點苦不算什麼。
每次回來待一天,天不亮又一瘸一拐的離開。
哪怕父親的容貌漸漸模糊不清,可那堅挺漸漸消失在夜色的背影,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可就是這麼個人,命運從未善待過他,死後都還要被人當做飯後談資,戳脊梁骨。
他又做錯了什麼!!
事兒不落自己身上,謝硯也不知如何安慰人。
「大哥,早晚有一天,他們會付出代價的。」
向振東不怕失去營長身份,他只怕傷害桃花。
若不然,早鬧到公社去。
讓那兩人去贖罪!
謝硯長吐了口氣。
「大哥,去嗎?」
向振東語氣堅定。
「嗯。」
謝硯眼裡閃過笑意。
「我讓桃花十點後再去。」
向振東嘴角微抽。
「你也不怕她醒來找你麻煩。」
十點去曬太陽?
謝硯聳聳肩。
「怕啥,她還能吃了老子不成。」
大熱天的,有啥熱鬧好看,不如在家多睡會兒。
「大哥,老謝,早。」
堂屋裡,陳陽見兩人聊得差不多了走出來。
「早。」
「我說,你如今是起得越發晚了。」
謝硯沒好氣道。
以前這人還會起來做早飯,到了向家灶房門都沒進幾次。
陳陽伸了個懶腰。
「大哥家床太好睡,捨不得起有啥辦法。」
老天,他這都是為了誰。
起早了怕撞見謝硯從對面屋子出來。
或者撞見向振東坐堂屋裡,等著那兩人醒來。
橫豎都尷尬~
不睡懶覺做什麼。
哎……
造孽啊!!
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承受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