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桃花兩兄妹對視。
向振東立刻朝外走。
「好,同志麻煩你了,我現在去通知他。」
轉頭吩咐向桃花。
「在家待著。」
向桃花點頭。
「嗯。」
工作人員見有人通知,也常鬆了口氣,「成,一定要把信兒帶到,我還有事要,就先回公社了。」
向桃花神色複雜。
「謝謝。」
「嗐,應該的,這是我的工作。」
待兩人走後,向桃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有趣,謝家人還真是有趣。
十分鐘後。
向振東獨自一人回來。
「阿硯去公社了。」
向桃花打著哈欠點頭。
「好。」
向振東坐到凳子上,見他半點不著急,不由得皺起眉頭。
「桃花,你要不要同阿硯一起去京市,就心裡害怕,大哥可以陪你一起。」
向桃花頓了一下,面上全是笑意,「大哥,人家都還沒回來,你怎麼知道他要回去,萬一又是狼來了咋說?」
以向振東,在以你多年的判斷搖頭,「這次應該是真的。」
那人再蠢,不會蠢到同樣的錯犯兩次,且這一次主動讓阿硯打電話回家。
「你們如今這情況,你不回去,往後若論起來,怕是小輩的無禮。」
向桃花嘴角耷拉了下來,「情況,我們什麼情況,我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向振東擰著眉繼續勸導。
「桃花,這時不是任性的時候,阿硯的母親應該真的出了車禍,我知道那臭小子做的事兒,你心裡有氣。」
「事情板上釘釘,你想否認改變不了,那人是長輩,你要真不同去,別人會說你不孝。」
向桃花依舊不以為然。
「孝什麼孝,我也是受害者,憑什麼還得去討罪魁禍首的母親歡心。」
「我不去!!」
向振東長嘆了口氣,知她性子倔強,「那你跟阿硯,豈不又要分開。」
向桃花輕嘲一聲。
「分就分嘍,以前十幾年沒他,我不也過得好好的。」
向振東見她一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性子,心裡為謝硯默默捏了把汗,遇上這麼個油鹽不進的四季豆。
也是造孽!!
向桃花揚起笑臉。
「我也是。」
兩兄妹相視而笑。
此時另一邊。
謝硯蹬著自行車,風風火火的朝公社趕,心裡對那人咒罵不已。
為了讓他回去,無所不用其極,一次手段不夠,又來一次。
哪怕明知她如此,心裡還是忍不住去弄清楚,問問究竟什麼情況。
平日騎車,四十分鐘的路程,今兒他二十分鐘便到,來到公社通訊室,立馬撥通電話。
剛響一秒,那邊接起。
「阿硯。」
謝老爺子蒼老聲傳來。
「爺爺,什麼情況」,謝燕氣喘吁吁。
京市里。
謝老爺子長嘆了口氣。
「今個出門被車撞了,現在還在醫院,醫生說腿斷了,身上多處傷,後續還得做手術。」
謝硯聽聞心提了起來。
「可有生命危險?」
「沒有。」
聽到這話,謝燕心放回了肚子,「行,我知道了,讓她好好養著吧。」
謝老爺子聽這話急了。
「臭小子,啥意思,你不準備回來了是吧。」
謝硯頓了下實話實說。
「上次她說那人的腿要做手術,這是她要做手術,她身邊這麼多個兒子,不缺我這一個。」
謝老爺子剛升起的火氣又咽了回去,「阿硯,親生的就你一個,你若連這都不回來,以後大院裡的人得怎麼說她。」
謝硯沉默嘲諷的笑了下。
「她還在意別人怎麼說?」
謝老爺子知道,這些年他心裡一直有怨,可人總得往前走,為以後籌謀。
「阿硯,這次真是意外,回來吧,趁著這次機會,把向同志一起帶回來,給老頭子我看看。」
「前些日子你讓準備的彩禮,你大嫂已準備好,你大哥假期都已經請好了,就這兩天準備動身去你那,誰知出了這檔子事。」
「那不如你倆直接回來,在這邊定親也是一樣,向同志不是還有個大哥在家休假,養了這麼久,估摸也差不多了。」
「把人一起帶過來,咱們把你倆的親事敲定,也算給家裡多件喜事兒,你覺得呢?」
謝硯聽到向桃花名字,握著電話的手緊了緊,對於老爺子提議有些心動。
「行,我回去說。」
謝老爺子立馬樂了。
「哎,好!那爺爺在家等著你們。」
下一秒。
話鋒又一轉。
「不過,阿硯,這事兒得好好說,若人家不同意,你也不能勉強,不能生氣,先給人家道歉,知道嗎?」
「畢竟是咱們家無禮,幾次三番說上門,這次又去不了,上次你三哥又去鬧了一通。」
哎……
說起來人家那丫頭嫌棄他們家事兒多,也並不是不無道理。
誰嫁漢,嫁漢穿衣吃飯,不就圖個安穩日子,他們家這番鬧騰,又把兩小的耽擱了。
實在有些對不住。
謝硯想起自己憋著的「炸彈」,心頭也有些不安起來。
「我知道了,明兒回,掛了。」
「好,去吧。」
京市。
謝征身姿筆直的坐在沙發上,「爺爺,阿硯怎麼說。」
謝老爺子看著面前的茶杯出神,「說明天回來。」
謝征點頭。
「好,我會派人去接。」
謝老爺子抬起頭。
「蘇婉清怎麼回事?」
謝征剛從醫院回來,情況差不多都了解過,「去買菜,被突然衝出的車撞上,當時就送去醫院。」
謝老爺子立馬聽出不對勁,「買菜?她蘇婉清平日把工作當得比命還重要,今兒有閒情逸緻去買菜?」
這話謝征沒法接。
「事情發生便是這樣。」
他不敢說,謝老爺子卻是半點不留情面,手「啪」的下拍桌上怒吼。
「混帳東西。」
「老子當她安分這麼多年,只是不喜歡阿硯,這女人真把咱們一家子當蠢貨是吧?」
謝征開口勸道。
「爺爺,現在這情況再生氣也沒用,咱們不如等著向同志來,好好給人賠禮。」
謝老爺子咬牙瞪了眼。
「來,呵……」
「人家若真肯來,老子剛才也不多那一句嘴,怕的就是,人家心裡已經記恨上了。」
謝征聽完沉默了。
是啊!!
誰的人誰心疼。
人家好好的姑娘,不是讓他們這般隨意糟踐的,蘇姨這次,算是給阿硯出難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