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村民紛紛附和。
「對,林慧慧,你好好待在你林家村,咱們村子不歡迎你們這種人。」
「你本就是林家村的人,少跟振東攀親帶故,你別忘了你爸做的好事,如今他們被公安抓走,你也跑不掉。」
林慧會見他們說起剛才的事,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提高音量吼道。
「林守田他們做的我什麼事,是我讓他們生我出來的?是我讓他們偷向桃花的?」
「他們做錯了事,憑什麼讓我承擔,我的出生,我現在的一切都是他們造成,我也是受害者。」
「你們只看到向桃花可憐,就看不到我可憐,我從小被村子裡孩子欺負,說是個沒媽的孩子,早些年過的什麼日子,你們不是不知道?」
「我也是剛知道劉桂蘭是我親媽,我若早知道自己是這麼個身份,我也不願意出生。」
「叔,嬸子們,你們心疼向桃花,可我呢,如今林守田他們被抓走,我還未談婆家林寶兒還小。」
「林家村的人本就不喜歡我們,我大伯母要把我們趕走,難道你們就真的見死不救,忍心看我們姐弟倆在外面餓死。」
說完抬手一推林寶兒。
「寶兒,快,給叔叔嬸子們磕頭,求他們收留咱們,否則我們就真的要死外面了。」
剛才來的路上,林慧慧就說了,若不想住牛棚,吃野菜,就什麼都得聽她的。
林寶兒不知道家裡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他爸媽被公安抓走了,以後他只能跟著林慧慧,若不聽話,林慧慧要打死他。
此時想也沒想,「咚」的下跪田坎上,「哐哐」磕了起來。
「叔,嬸子,求你們讓我們回家吧,求你們救救我們。」
「我和姐姐是無辜的,我們真的沒地方可以去,求你們,求求你們了……」
村民們看到這幕,心情瞬間複雜起來,雖說林寶兒平日調皮搗蛋,可到底是個孩子。
「這……」
就在眾人猶豫之際。
大隊長開口了。
「林慧慧,你別來這套,你可憐,桃花,向東,他們不可憐?」
「你可別忘了,你爸做的可不是普通事兒,是搞破鞋,放什麼時候都是要吃花生米。」
「他們受了處罰,你們作為家人以為能跑掉?到時候你們家成分都有問題,拖累了咱們整個生產隊的名聲,老子可擔不起。」
「莫說為了村子,就是為了國軍,我也不可能讓你們兩兄妹回生產隊。」
「振東說你早就知道身世,少在這兒裝無辜。這些年還看著劉桂蘭欺負桃花,一次又一次搶振東寄回來的東西,搶她的高中名額,難道這些也是林守田逼你做的?」
村民們這才恍然。
對啊!
林守田他們出了事,一家子成分都有問題,以後林慧慧他們就是下九戶,要去批鬥住牛棚。
這樣回了村子。
他們整個生產隊的名聲都得受影響,那明年的先進大隊,肯定是沒了。
再說,這丫頭心也是黑!
明知道劉桂蘭他們所作所為,還幫著一起欺負桃花兄妹倆,這時候不過見大勢所趨,走投無路才來裝可憐。
牛大英歪頭一口唾沫,咒罵起來,「我呸!真不愧是林守田的種,都到這時候還來算計咱們。」
「林慧慧,你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真當咱們是蠢貨,替你一家背鍋是不是。」
「老話說的好,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孩子會打洞,你可真不虧是林守田的種,也學著他那巾巾吊吊的手段來胡忽悠人。」
「趕緊滾!我們跟你沒啥好說,也不歡迎你這樣的人回村子。」
林慧會見算計,被人識破也不懊惱,反而可憐巴巴的看著大隊長。
「叔,若你不收留我們,明兒我就去公社說我同大哥的關係,我就不信,他是營長,會眼睜睜看著我們這弟弟妹妹餓死。」
「若這事兒傳開,對你們生產隊臉面也不好看,不是我做事兒太絕,為了活下去,我也沒辦法。」
大隊長見人軟話不行,又搞威脅,氣得火氣噌噌直冒。
「好,好啊!老子不同意,還威脅上了是吧。」
林慧慧一臉淡定。
「不是威脅,是事實。」
她同向振東的關係,這輩子都休想撇清,既然這些人無情,就別怪她不義。
大隊長也是嚇大的。
「隨你,要去公社鬧隨你去,不過老子把話放這兒,振東把房子交給咱們管,那如今向家的房子就是咱們生產隊的。」
「誰要敢趁咱們不注意,偷摸進去,那就是私闖民宅,是小偷,對付偷盜者,打死不論。」
「林慧慧,你要敢來,咱們就敢動手,不信試試看。」
說完招呼起身後眾人。
「走了,回村。」
真以為他這個大隊長白當這麼些年,一點小動作就會怕,真是可笑。
看著離開的眾人。
林寶兒從地上爬了起來。
「姐姐,我好餓。」
林慧慧看著這個拖油瓶,抬手一巴掌扇了過去,「吃吃吃,就知道吃,早上的野菜餅子都餵狗肚子去了。」
林寶兒一個沒站穩,摔倒在田坎上,手膈在結塊的泥土上生疼,哇的哭了起來。
「林慧慧,你敢打我,信不信媽回來打死你。」
林慧慧胸口不停起伏,眼底全是狠厲,好得很,所有人都不想讓她活。
她偏不!!
向振東以為這就能甩開她,簡直做夢,想著轉身就朝村口走。
「那也要他們回得來。」
林寶兒見林慧慧就這麼丟下他走了,哭得越發凶。
「賤人,你去哪兒。」
「你回來,我餓了。」
「嗚嗚嗚……」
「媽,我要找媽媽。」
村民們走出不遠,聽到身後動靜,紛紛皺起眉頭。
「這林慧慧翻臉比翻書還快,剛才裝模作樣,這時就拿林寶兒出氣。」
有心軟的婦人嘆了口氣。
「人啊,不都這樣,有媽的孩子像個寶,沒媽的孩子像根草,這林慧慧真是得了林守田真傳。」
這時,有人驚呼。
「大隊長,林慧慧往村口的方向去了,她不會真去公社鬧吧?」
村民們心提了起來。
那房子怎麼說也是向家的,林慧慧若真是劉桂蘭生的,那算下來同向振東可真是親兄妹了。
他們這些終究是外人,到時怎麼搶得過人家。
大隊長心裡冷哼。
「讓她去,振東早已想到有今天,昨兒就同我寫了租賃條子,以每年五斤糧食為租金,把房子租給咱們生產隊了。」
「我早想過,咱們倉庫每年雙搶遇到下雨時,糧食多的攤不開,生怕發霉,以後咱們堆向家去,也能少幾分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