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麗紅快速別開眼,朝門外走去,「我去做飯,你爺倆再做會兒作業,等會兒記得把桌子收拾了。」
這丫頭,以前問她啥都不說話,一天蹦不了幾個字,王麗紅真怕她憋出毛病來。
萬幸向桃花來了!
這才過去玩兒幾天,這丫頭硬是話多了不少,她也不懂,桃花平日也很少跟玲玲聊天。
只讓她做手工。
還有每天問問題,玲玲總是答不出來,到最後都是桃花贏。
就讓玲玲做各種事。
桃花說,她有一本書叫十萬個為什麼,玲玲就是一個人在家太閒。
讓她多動腦子,多動手,出門消耗精力,情緒放開,平日吃好睡好,自然話就多了。
王麗紅不懂。
不過玲玲的變化,她都看在眼裡,對於向桃花,她打從心眼裡感激。
這調令更值了!!
向桃花再次醒來時,已是下午,睜開眼還未清醒,床邊傳來動靜。
「醒了。」
熟悉的身影襲來。
向桃花意識還有些不清醒,抬手一巴掌呼過去。
「滾,又來打擾我。」
「啪。」
謝硯胳膊挨了下,半點不生氣,眼底全是笑意,「做夢了?」
向桃花這才迷迷糊糊徹底醒過來,看向上方陰影試探道,「謝硯?」
謝硯俯身一把將人摟懷裡,「是我,老子在。」
真實感襲來。
向桃花抬手圈住他脖頸,臉頰在他脖頸處蹭了蹭。
「謝硯。」
「嗯。」
謝硯不厭其煩的回答。
「怎麼了,可是餓了,剛才嫂子端了飯菜過來,要不先起來吃點。」
向桃花渾身無力又困。
「不想動。」
謝硯聽著那軟糯又依賴的聲音,心軟得一塌糊塗,「沒事,那我抱你出去。」
說完一把將人抱起。
向桃花騰空而起,越發用力的勾住謝硯脖頸,靠在他胸前。
這人還算有點用。
四方桌前。
謝硯把人放好,揭開桌上蓋子,把飯菜往邊上推了推。
「嫂子剛送來,還沒涼。」
向桃花掃了眼桌面,一碗酸菜面片湯,一碗冬瓜燉排骨,還有一碟炒黃瓜。
酸菜味道夾雜著肉香。
一股油膩味,直衝天靈蓋,向桃花胃裡翻湧,歪頭就吐了起來。
「yue——」
謝硯嚇了一跳,急忙把人摟住,「瘋女人,你怎麼了?」
油膩味瀰漫。
向桃花抬手推搡起他。
「排骨,yue……」
謝硯瞬間反應過來她是聞不了這味道,小心翼翼放開她叮囑。
「端走,我這就端走,你坐好。」
向桃花吐得一嗓子苦膽水,眼淚都流了出來。
「……」
拿開,趕緊拿開!!
謝硯把排骨端進外間灶房,又急忙回到堂屋,見向桃花難受的樣子,手足無措,又是拿毛巾,又是端水。
手不停拍著她後背。
「好點沒?」
油膩味散去,向桃花長吁了口氣,任由謝硯拿起毛巾幫她擦臉。
「難受。」
謝硯眼底疼惜不比她少,把毛巾放邊上,一把將人抱懷裡,手輕輕順著向桃花後背。
「好了,沒事了。」
向桃花一掌拍他後腰處。
「你說得倒輕鬆。」
受累的又不是他。
謝硯渾身一僵,摟著人安撫,「不舒服就打老子,反正皮糙肉厚,你別自個兒難受就成。」
向桃花煩躁的沒說話。
時間一點點過。
謝硯掃了眼桌子。
「要不,先吃點東西?」
向桃花也不是矯情的主,緩和了會兒也算活了過來,主動從謝硯懷裡退出。
「嗯。」
懷裡突然落空,謝硯頓了下,一屁股坐到邊上,又是遞碗又是遞筷子。
「看是否合口味,若是不喜歡別勉強,我們再想辦法吃別的。」
向桃花捧著面片湯開吃。
「這個就好。」
謝硯看著向桃花動作,眉頭擰緊,先前只聽向振東說她胃口不好,吃啥吐啥。
真親眼所見,才知多難受,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她就這麼挨了一個多月?
「你家裡允許你出門?」
向桃花攪著湯麵。
謝硯手撐著下巴,快成瞭望妻石,只覺向桃花更瘦了,不過還是那麼好看,氣色更白了。
「腿在老子自己身上,誰還攔得住。」
向桃花抬頭望去。
「信給你媽了?」
謝硯實話實說。
「你寄信的目的,不就是讓老子去找她算帳。」
向桃花拿勺子喝了口湯。
「算到給自己手腕劃了一刀?」
謝硯眼神飄忽,有些心虛。
「反正以後老子再也不去,老頭也同意了,那兩人與我們沒關係。」
說著神色認真起來。
「瘋女人,老子不在意了,我希望你也別在意,咱們一家人過自己的日子好不好。」
向桃花翻了個白眼。
「滾,誰要跟你過日子,這兒可是向家,我哥的家屬院,誰要跟你是一家人。」
謝硯瞪大了眼。
「你又想趕老子走,你肚子裡可是老子的孩子。」
向桃花「啪」的摔下筷子。
「放屁,我肚子裡是我的孩子,誰說跟你有關係,少胡亂攀關係。」
謝硯沒想到她無賴成這樣,「沒有我,你能懷孕?」
向桃花才不回答這蠢問題,「孩子在我肚子裡,就是我的,是不是你的還不一定。」
「向桃花。」
謝硯厲聲呵斥。
「你敢給老子胡說八道試試,別以為你懷這個兔崽子,老子就不敢動你,信不信等她滾出來,老子以後跟你慢慢算。」
膽肥了!!
敢說孩子不是他的。
向桃花脾氣本就吃軟不吃硬,按往常早把謝硯轟出去,輪得到他叫囂。
想到他這段時間受的罪,還有手腕處傷口,人也清瘦不少,難聽的話硬是沒說出口。
「管我,反正我跟大哥已經說好,這孩子以后姓向,跟你有啥關係。」
謝硯倒不在意孩子姓什麼,不過一代號,大不了改兩個名字。
一個姓謝,一個姓向。
有向振東幫著養孩子,他還樂得清閒,有更多時間陪向桃花。
「隨你,高興就好。」
向桃花但沒想到他這麼爽快,「怎麼,你不介意?」
謝硯不答反問。
「老子介意,你就改姓謝?」
向桃花瞪了人一眼。
「做夢!!」
謝硯滿眼笑意。
「老子就知道,你這女人天生倔種,懶得與你搶,愛姓啥姓啥。」
「篤篤……」
「向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