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桃花看出他眼底掙扎,抬起手。
「過來。」
謝硯聽話地俯身湊了過去,向桃花順勢勾上他脖頸,臉頰在他耳邊磨蹭。
「謝硯,彩禮我收了,以後你就是我的人,敢做對不起我的事,老娘打斷你三條腿。」
謝硯整個人都愣住了。
「瘋,瘋女人,你同意了?」
她答應了,答應嫁他。
向桃花勾起嘴角沒好氣道,「證都領了,肚子裡也揣了崽,不同意,你能放過我?」
謝硯語氣堅定。
「這輩子都休想。」
向桃花輕笑。
「便宜你了。」
都說烈女怕纏郎,她也不例外。
「上來,睡覺了。」
說完,向桃花挪開外邊位置,謝硯翻身上床雙手放在腹部上,睡得板板正正。
「要關燈嗎?」
向桃花看得莫名其妙。
「你幹什麼?」
謝硯轉過頭。
「睡覺啊!」
順著向桃花視線,瞬間明白怎麼回事,謝硯輕咳。
「老子這是怕碰到你。」
向桃花挑眉。
「不敢碰,昨兒,誰動手動腳的?」
謝硯咽了咽口水。
「誰他娘動手動腳了,那是你老子……不是,你懷著孕,我倆挨一起,我怕擠著你肚子。」
向桃花一臉不爽。
「過來。」
他倆睡覺,謝硯除了手不安分,睡相極好,反而是她,整夜踢被子,踢胳膊、踢腿,時不時還給他一拳頭。
謝硯之前整天哀嚎連天。
這點,向桃花倒不擔心。
謝硯無奈,反手拉下床頭的電燈線開關,房裡瞬間一片漆黑。
順勢往前挪了挪,把人一把抱懷裡,嘴裡還不忘惡狠狠的。
「這時候想老子了,先前跑的時候,就沒想過這輩子沒老子,你能睡得著?」
向桃花向來輸人不輸陣。
「想過,等不習慣時,再去找個不就行了。」
謝硯氣得差點給人丟出去。
「你說什麼?」
向桃花往人懷裡蹭了蹭。
「做什麼,我才二十出頭,人生苦短,漫長一輩子,難不成你還想讓我一直守活寡。」
謝硯一噎。
「你……」
他就知道,這女人貪財又好色,當初就是圖他身子,這臭毛病,現在都沒改掉。
「休想,有老子在,你敢睡,老子就把那姦夫宰了。」
向桃花輕笑出聲。
「你宰一個我睡一個。」
謝硯不想被氣死,俯身湊過去堵住那胡亂叭叭的嘴,「閉嘴吧你,老子是滿足不了你了,讓你這麼能耐。」
瑪德!!
若不是她不方便,明兒這床她別下了。
「……」
向桃花挑釁地勾上謝硯脖頸。
「嗯,親親……」
有「尚方寶劍」在手,這人能奈她何。
這一夜,謝硯再次體會到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一宿硬是起來沖了幾次涼水澡。
到第二天去食堂路上,不停打哈欠。
困,太困!!
因職業緣故,向振東哪怕睡覺也時刻保持警惕,昨晚對面的動靜一直看在眼裡,大家都是男人,有啥不明白的。
「你可以住後邊偏房。」
謝硯眼淚汪汪的。
「不要,陳陽今兒要回來,他睡覺打呼,還臭腳,老子才不和他睡。」
向振東深吸了口氣,他倆之前同住知青點,他咋沒嫌棄,「那你住我房間,我去宿舍住。」
謝硯再次拒絕。
「不要,你走了,家屬院又該傳出動靜,說我們小兩口目無尊長,居然把大舅給趕走,鳩占鵲巢。」
「再傳出咱們關係不好,不定還鬧出別的笑話,哥,還是別有這個想法的好。」
向振東捏了捏眉心,這是為了誰?
「你……」
謝硯明白他是關心自己,不過真沒必要。
「大哥,你沒結過婚,你不懂,我這是甜蜜的負擔,我就喜歡待在桃花身邊,看到她我都覺得心生歡喜,我高興。」
向振東簡直一言難盡。
「……」
他是不懂,沒苦硬吃是個什麼理。
兩人都快當爸媽的人,做事怎麼還跟孩子似的,想到此就愁苦不已,攤上這樣的父母,小傢伙以後可怎麼辦。
「老向,謝同志,這麼早。」
身後傳來高志軍聲音。
謝硯回過頭打招呼。
「高大哥,去食堂打早飯?」
高志軍揚揚手中飯盒。
「是啊,玲玲昨兒說想吃食堂的包子,我去給她買兩個。」
謝硯從向桃花那兒,早已把高家情況摸清,不過來了兩天也沒見著高小玲。
「昨兒桃花還在念叨你家玲玲,說是都不找她玩兒了,高大哥,怎麼,這是我來了把孩子都管控起來了。」
高志軍聽出謝硯語氣調侃之意笑了。
「哪兒能,昨兒在家做作業,一直磨蹭被我訓了一天,下午要過去時天色又晚了,說是今天下午要過去,到時謝同志幫忙看著點,最好是連她作業一起管管。」
說起教高小玲做作業,高志軍就頭疼不已,他就不明白了,一個小學生作業,咋就這麼多事。
讓寫作業時,不是要喝水,就是要上廁所,要麼一會兒筆斷了,要麼一會兒這兒疼,那兒疼。
十幾分鐘的作業硬是磨蹭幾個小時。
這要是他手下的兵,早給訓了。
偏偏這個是自家閨女,說不得訓不得。
罵兩句就開始哭。
說著就吐槽起來。
「哎,就這點說真的,還是男孩子好養,不聽話隨便揍,帶妹妹教得頭都痛了。」
謝硯可不這麼以為。
「不,妹妹好,我喜歡妹妹。」
高志軍想起這小兩口一心只要閨女笑了。
「所以,先練練手,妹夫幫忙帶帶。」
在謝硯眼裡,妹妹乖巧又可愛,能有多難。
「行,正好下午我沒事。」
向振東在一旁聽著沒說話。
他單身,不懂!!
早飯買回家時,天色還早,這個點向桃花幾乎不會醒,謝硯燒了鍋水,把早飯放裡面溫著就又出了門。
京市,謝家。
謝老爺子剛從院子走進客廳,便看見端坐在餐廳座位上的幾人。
「我都說了那臭小子沒打電話回來,你們就不能回自己家去等,非得在老子這兒蹭飯。」
謝臨打了個哈欠。
「爺爺,我單純是來陪您。」
謝老爺子沒好氣道。
「滾,你陪我每天吃了早飯又滾去睡覺,一天天的不去上工,老子看著你都眼睛疼,你能不能滾回你狗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