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點都不覺得意外,因為這完全在他的計算之中。
普通人聽到這種話,肯定都是這種反應。
緊接著。
在蕭震岳跟關鼎坤二人還在笑,並且用疑惑和像看傻子一樣的目光看著他的時候。
許小凡慢慢地把手伸進自己衣服的口袋裡。
他緩緩地從口袋裡,拿出了他之前從蘇漓那裡獲得的那塊用於陪葬的古老玉佩。
這塊玉佩顏色有些發暗,上面雕刻著一些奇怪的花紋,拿在手裡感覺冰冷冰冷的,好像沒有一點點溫度。
許小凡把玉佩拿在手裡,輕輕地捏住。
就在蕭震岳和關鼎坤他們兩個人停止了笑聲,疑惑不解地看著許小凡手裡那塊破石頭,不知道他想幹什麼的時候。
突然之間,一件非常詭異、完全超出常人理解範圍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許小凡手裡的那塊玉佩表面,忽然閃過一道黑色的冷光。
緊接著,從玉佩的裡面,毫無徵兆地飛出了兩團黑乎乎的、看不清形狀的虛影。
這兩團虛影剛一出來,房間裡的溫度好像一下子就下降了十幾度,變得像冰窖一樣冷。
虛影在空中很快變大,變成了兩個面目非常可怕、長著長長獠牙和紅色眼睛的鬼怪影子。
它們在空中發出讓人聽了心裡發毛的尖叫聲。
蕭震岳和關鼎坤他們兩個人活了這麼大,從來沒有見過這種違背科學的畫面。
他們的大腦完全停止了思考,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就在這一眨眼的時間裡,那兩團面目可怕的虛影帶著一陣刺骨的冷風,直接撲向了他們兩個人。
「啊!這是什麼鬼東西!」
蕭震岳和關鼎坤嚇得臉色瞬間變得像白紙一樣白。
他們雖然是黑道大哥,不怕活人,但是看到這種傳說中的鬼怪,心裡的防線一下子就崩潰了。
他們嚇得轉過身,邁開雙腿就想離開房間,想要拉開那扇房門逃出去。
可是,當他們轉過身的時候,卻驚恐地發現,身後的房門不見了,牆壁也不見了。
他們眼前看到的一切事物,在被虛影碰到身體的那一瞬間,全部都變了。
他們二人被這兩隻從玉佩里放出來的鬼物纏住身體,直接陷入到了一個非常恐怖的幻境當中。
在這個幻境裡,天空是血紅色的,地上到處都是白色的骨頭和流淌的黑血。
空氣中瀰漫著難聞的腐臭味道。
蕭震岳發現自己站在一個滿是刀子的大坑旁邊。
那個纏著他的虛影變成了一個手裡拿著長長鐵鞭的巨大怪物。
怪物揮動鐵鞭,重重地打在他的後背上。
「啪!」
蕭震岳真真實實地感覺到了皮開肉綻的痛苦。
那種疼痛比現實中被人砍一刀還要痛上一百倍。
他疼得在地上打滾,大聲地求饒。
但是怪物沒有停下,走過來抓住他的手臂,用力地撕扯。
蕭震岳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臂上的肉被一塊一塊地撕下來,鮮血流了一地。
他嚇得渾身發抖,身上直冒冷汗,疼得心都要裂開了,發出非常慘的叫聲。
關鼎坤在幻境裡遇到的情況更加可怕。
他發現自己被綁在一根燒得通紅的鐵柱子上。
那個紅眼睛的鬼影手裡拿著一把生鏽的鋸子,走到他的面前。
關鼎坤平時打架很厲害,他用力地想要掙脫繩子,想要用拳頭去打那個鬼影。
但是他的力氣在這個幻境裡完全沒有用,他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鬼影拿著鋸子,開始慢慢地鋸他的大腿。
每一次拉動鋸子,關鼎坤都能感覺到鋸齒割開皮膚、鋸斷骨頭的鑽心疼痛。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表達的折磨。
他感覺自己被火烤著,又被鋸子割著。
他哭喊著,眼淚鼻涕流了一臉,大聲地呼喊著救命,求爺爺告奶奶地希望有人能來救他。
他們二人在這個虛擬但感覺卻完全真實的幻境中,被各種各樣的鬼怪折磨得生不如死,像見到鬼一樣大聲哭喊,發出很慘很慘的叫聲。
那種肉體和精神上的雙重折磨,正在一點一點地摧毀他們的意志。
而在現實的房間裡,情況卻完全不一樣。
房間裡的燈光依然很亮。
一旁的許小凡沒有動,他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看著前面的兩個人。
在許小凡的眼睛裡,蕭震岳和關鼎坤並沒有去什麼血紅色的世界,他們也沒有被火烤或者被鋸腿。
他們兩個人就這麼站在房間中間原本的地毯上。
但是,他們的動作卻非常滑稽又非常可怕。
他們兩個人閉著眼睛,站在原地不停地手舞足蹈,雙手在空中亂抓亂揮。
一會兒摔倒在地上不停地打滾,一會兒用手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脖子。
他們的臉因為害怕和痛苦扭曲在了一起,張大了嘴巴,臉上的表情非常痛苦,眼淚和口水流得滿衣服都是。
他們在大呼小叫,嘴裡發出各種各樣悽厲的慘叫聲。
但是,非常奇怪的是,這個房間外面站在走廊上的那四個強壯的保鏢,還有站在樓下大廳里等候的姜素雅和其他幾十個手下,他們並沒有聽見樓上有任何一丁點的聲音傳出來。
整個二樓在外面聽起來,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這當然不是因為房間的隔音效果好。
而是因為許小凡在蕭震岳和關鼎坤進來之後,在房門關上的那一刻,就已經在房間的四周施展了一個用來隔絕聲音的隔音法術。
在修真者的法術面前,這個房間裡發出的任何聲音,哪怕裡面是在開大炮,外面的人也絕對聽不到一絲一毫的動靜。
許小凡坐在椅子上,靜靜地欣賞著這兩個黑道大佬在自己製造的幻境中崩潰的過程。
他原本是打算找個時間,去古玩市場把這塊玉佩給賣了,換點錢來花花的。
不過因為這段時間身邊一直發生各種事情,他很忙,所以把玉佩放在口袋裡,漸漸地就把這件事給忘記了。
今天來見這兩個人的時候,他突然摸到了口袋裡的玉佩,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他沒想到,今時今日,這塊原本用來換錢的玉佩,竟然在這裡派上了大用場。
對付這種在刀尖上舔血的黑道頭目,用拳頭打服他們雖然也可以,但那需要花費很多時間,而且對方心裡還不一定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