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就算走法律程序,他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是個老賴,這輩子都別想翻身。」
秦蓉雙手接過那張按著血手印的欠條,小心翼翼地摺疊好,放進自己的包包里。
雖然五百萬現金沒能拿回來,但拿到這張字據,也算是在絕境中討回了一個公道,總比血本無歸連個憑證都沒有要好得多。
就在秦蓉收起欠條的時候。
許小凡轉過身,背對著眾人。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秦蓉和馬強身上,沒有任何人察覺的這個絕佳時機。
許小凡眼神微微一凝,悄無聲息地再次運轉起了體內的雙修功法。
他指尖微動,溝通了貼身放在口袋裡的那塊神秘玉佩。
伴隨著一股極其隱晦、常人根本無法察覺的陰冷波動。
玉佩中一直處於溫養狀態的其中一隻鬼魂,瞬間化作一道無形無影的黑色流光,直接從許小凡的指尖射出。
這道鬼魂流光悄無聲息地穿過了空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鑽進了跪在地上、精神防線已經處於崩潰邊緣的馬強的眉心之中!
馬強只感覺後腦勺一陣莫名的陰風吹過,身體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冷戰,仿佛有一股寒意瞬間凍透了他的骨髓。
但他以為那只是自己受傷後的虛弱和害怕,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體內,已經多了一個可怕的「乘客」。
許小凡做這一切,可謂是神不知鬼不覺。
馬強這種爛賭鬼,滿嘴謊言,沒有任何信用可言。
許小凡不可能天天盯著他。
但是,把一隻鬼魂留在馬強的體內,那就不一樣了。
這不僅可以在馬強身上留下一個無法抹除的靈魂印記,讓許小凡隨時隨地都能感應到馬強所在的精確行蹤,哪怕他跑到國外,許小凡也能把他給挖出來。
更絕妙的是,馬強這種長期混跡賭場、被酒色掏空、身上沾染了大量晦氣的男人,簡直就是用來溫養陰煞鬼魂的絕佳活體容器。
那隻鬼魂潛伏在馬強的體內,不僅不會被發現,反而會慢慢吸食馬強那本就所剩無幾的陽氣,讓他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厄運連連、生不如死。
這也是許小凡對這種騙了女人錢的渣男,最殘酷、也是最隱蔽的懲罰。
做完這一切布置後,許小凡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覺得這間屋子裡已經沒有任何值得他停留的價值了。
他轉過頭,看著秦蓉,語氣輕鬆地說道:「蓉姐,事情辦完了。
這裡的空氣太髒,我們走吧。」
秦蓉點了點頭,看都沒看地上的馬強一眼。
在離開這間出租屋走到門口的時候。
秦蓉停下了腳步,她轉過頭,最後一次將目光落在了那個曾經相交了二十年的好閨蜜,白佳寧的身上。
秦蓉的眼神中,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憤怒和激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透了一切的冷漠和深深的悲哀。
「白佳寧。」秦蓉的聲音十分平靜,平靜得讓人感到可怕。
白佳寧渾身一顫,抬起淚眼婆娑的臉龐看著秦蓉。
「念在二十年相識一場的份上,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你忠告。」秦蓉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仿佛在做最後的告別,「你最好立刻離馬強這種爛人遠一點。
他今天能為了錢把你推出來頂罪,明天就能把你賣進火坑去抵債。
你要是繼續執迷不悟地跟著他,你遲早有一天會死無葬身之地,一定會徹底害了你自己。」
說完這番仁至義盡的話,秦蓉深吸了一口氣,再也沒有任何留戀,直接轉過身,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扇生鏽的防盜門。
從今往後,二十年的閨蜜情分,恩斷義絕。
許小凡冷冷地掃了屋裡的人一眼,也跟著走了出去。
一直恭恭敬敬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的薛闖,見許小凡準備離開。
他立刻像個狗腿子一樣,顧不上屋裡那三個手下,連忙帶著剩下的幾個打手,一路小跑著跟在許小凡的身後。
「許先生您慢走!秦小姐慢走!樓梯黑,您小心台階!」
薛闖滿臉堆笑,點頭哈腰地在前面開路,親自護送著許小凡和秦蓉下了樓梯。
直到走出那棟破舊的筒子樓,來到了停在外面的那輛黑色寶馬五系旁。
薛闖十分有眼力見地跑上前去,親自為許小凡拉開了駕駛座的車門,並且小心翼翼地用手護著車頂。
許小凡坐進駕駛室,降下車窗,看了薛闖一眼。
「今天的事情,知道該怎麼處理吧?」許小凡淡淡地問了一句。
「明白!許先生您放心,我心裡有數!」
薛闖連連點頭,拍著胸脯保證道,「那三個不長眼的東西交給我,我一定給他們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絕對不會讓他們再有機會去騷擾秦小姐!」
許小凡沒再說什麼,啟動了發動機,升起車窗。
寶馬五系發出一聲轟鳴,緩緩駛出了這個破舊的小區。
薛闖帶著那七八個滿臉橫肉的打手,就像是歡送首長一樣,筆直地站在小區破爛的門口。
直到那輛黑色的寶馬轎車徹底消失在街道的盡頭,再也看不見了。
薛闖這才如釋重負地長長呼出了一口氣,伸手擦去額頭上那層密密麻麻的冷汗。
隨後,他轉過身,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瞬間恢復了往日的兇狠與殘暴。
「走!」
薛闖咬著牙,惡狠狠地對手下揮了揮手:「上去給馬強那個狗東西松松骨!媽的,今天差點被這個王八蛋給害死!」
一群人殺氣騰騰地再次沖向了二樓的出租屋。
剛一進門,馬強、陳銳和秦彪三人便如獲大赦般,強忍著斷骨的劇痛,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
他們臉上堆滿了諂媚與劫後餘生的討好笑容,馬強更是腆著臉湊上前:「闖哥,剛才多謝您在許先生面前美言,兄弟我這條命算是保住了……」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
「砰!」
薛闖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在馬強的肚子上,直接將他再次踹翻在地!
「保住你媽個頭!」薛闖面目猙獰,眼中的凶光幾乎要將馬強生吞活剝,「老子今天差一點被你們這三個不知死活的狗東西給害死!」
話音剛落,薛闖身後的七八個打手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出租屋裡頓時響起了悽厲的慘叫聲和拳打腳踢的悶響。
薛闖一邊狠狠地教訓著這三個不長眼的蠢貨,一邊怒不可遏地咒罵著。
「你們算什麼東西,也敢去招惹許先生的女人?!你們知道許先生是什麼人嗎?那是連我老大都要下跪的活閻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