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連想都沒想，甚至連猶豫都沒有猶豫一下，就直接脫口而出說「一定會還」。
這種毫不負責任的滿口答應，一聽就知道根本沒有經過任何深思熟慮，純粹就是在敷衍了事、忽悠人，想先糊弄過今天這一關。
「是嗎？態度倒是轉變挺快的。」許小凡眼神玩味地看著馬強，語氣十分平淡地說道，「既然你承認這筆帳該你還，那也不用等以後了。
我現在就要這筆錢。
現在，立刻，把五百萬拿出來還給秦蓉。」
許小凡這句話，就像是一把無形的利刃，直接斬斷了馬強所有的退路。
馬強一聽現在就要還，頓時急了，冷汗把後背都浸透了。
「許……許先生，不是我不想現在還，是我現在真的沒錢啊！」馬強哭喪著臉，連連磕頭解釋道，「我真的沒有騙您。
不過您放心，只要我以後有錢了，我肯定還。
求您給我一點時間去籌錢吧，我就是去賣血賣腎，也一定把這錢給您湊齊了。」
「沒錢？」
許小凡似乎並不意外，他換了個姿勢，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繼續不動聲色地盤問，「既然拿不出那麼多現金，那咱們就換個方式。
你馬強好歹也是個混社會的大老爺們，名下總得有點資產吧？」
許小凡伸出手指，慢條斯理地盤點著：「你名下有沒有什麼車子？有沒有房子？或者銀行卡里有沒有存款？有的話，先拿這些固定資產和抵押物還了再說，不夠的咱們再慢慢算。」
面對許小凡這步步緊逼的追問。
馬強臉上的表情變得比哭還要難看。
他癱坐在地上，像是一灘爛泥，徹底絕望了。
「沒……沒有。」馬強低下頭，聲音沙啞地交代了實底，「什麼都沒有。
我以前確實有一輛車，也有一套小兩居的房子。
但是……但是這兩年因為賭博輸紅了眼，那些東西早就被我抵押給財務公司賣了去換籌碼了。
就連剛才我手裡拿的那把保時捷鑰匙，都是打火機假冒的，用來裝逼的。」
馬強滿臉死灰地承認了自己的現狀：「許先生，我不敢騙您，我現在身上真的是一窮二白，比臉還要乾淨。
我是真的拿不出任何東西來抵債了。」
聽到這個回答，不僅是秦蓉氣得咬牙切齒，就連站在一旁的薛闖，都忍不住在心裡暗罵了一句爛泥扶不上牆的廢物。
許小凡卻笑了。
只是那笑容落在馬強的眼裡，卻比魔鬼的微笑還要讓人毛骨悚然。
「這就有意思了。」
許小凡語氣輕緩，卻帶著致命的壓迫感，「你馬強現在是既沒有車子，又沒有房子，銀行卡里更是一分錢存款都沒有，完完全全就是一個一窮二白的爛賭鬼。」
許小凡的眼神陡然變冷，聲音如同寒冬臘月的冰水：「而且，你可是欠了整整五百萬的巨款！就算你去打工，干一輩子也賺不到這麼多錢。
既然你什麼都沒有，你剛才憑什麼拍著胸脯跟我說，你一定會還這個錢？你拿什麼還？你準備怎麼還？靠你那張只會滿嘴噴糞的嘴嗎？」
面對許小凡這直擊靈魂的連環拷問。
馬強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啞口無言，根本回答不上來。
他只能拼命地磕頭，一邊磕一邊像複讀機一樣發著毫無意義的毒誓。
「我發誓！許先生，我發誓我一定會還的！我保證想辦法，我一定想辦法還這個錢！」
看著馬強這副悽慘絕望、如同喪家之犬般的模樣。
許小凡心裡十分清楚，馬強說的是實話，他確實榨不出半點油水了。
逼死一個爛賭鬼很容易，但殺人並不能把秦蓉的五百萬變回來。
在現代社會，光天化日之下，他又不能真的為了這點錢就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馬強給直接殺了，那會引來很多不必要的世俗麻煩。
既然要不回現金，那就得留下最堅實的把柄，將這個爛人永遠釘死在債務的恥辱柱上。
許小凡停止了逼問。
他轉過頭，看向還跪在一旁瑟瑟發抖的白佳寧，語氣冷漠地命令道：「你去，找一張白紙，再拿一支筆過來。」
白佳寧哪裡敢有半點遲疑，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衝進臥室。
不到半分鐘，她就拿著一本嶄新的筆記本和一支原子筆跑了出來，戰戰兢兢地遞到了許小凡的面前。
許小凡接過紙筆，直接扔在了馬強面前的地板上。
「寫。」許小凡居高臨下地看著馬強，聲音不容置疑。
「寫……寫什麼？」馬強哆嗦著問道。
「寫欠條。
寫下你馬強因為個人原因，欠下秦蓉五百萬元整。
承諾在規定期限內還清，若有違約，願承擔一切法律和賠償責任。」許小凡冷冷地念著欠條的格式，「把你的身份證號碼、家庭住址，全都給我寫得清清楚楚。
少一個字，我今天就廢你一條胳膊。」
馬強咽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根本不敢違抗。
他趴在地上，用顫抖的手拿起原子筆，按照許小凡的要求，一字一句地在白紙上寫下了一張金額高達五百萬的欠帳字據。
寫完之後，馬強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許……許先生，寫好了。」
許小凡看了一眼，微微搖了搖頭。
「這還不夠。
在最下面，簽上你的名字，按個手印。」許小凡淡淡地說道，「如果沒有印泥，我看你臉上血挺多的，就用你自己的血按個血手印吧。
這樣顯得更有誠意。」
聽到這殘酷的要求，馬強渾身一震。
但在許小凡那冰冷的目光注視下，他只能照做。
他咬了咬牙，用大拇指在自己流血的嘴角用力抹了一把，沾滿鮮血後，重重地按在了欠條簽名處的名字上。
一個鮮紅刺眼的血手印，躍然紙上，觸目驚心。
許小凡伸出兩根手指，夾起那張帶著血腥味的字據。
他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確認上面的金額、身份證號碼和簽名都沒有任何紕漏，具備完全的法律效力之後。
他轉過身，將這張沉甸甸的字據遞給了一直站在身後的秦蓉。
「蓉姐，收好。」
許小凡語氣溫和地對秦蓉說道，「有了這張字據，這五百萬的債務就徹底坐實了，跟他白紙黑字綁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