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手食指和拇指捏住一根五寸長的銀針。
在針尖即將觸碰到周春香背部肌膚的那一剎那,許小凡心念一動,一絲極其霸道卻又被他控制得十分溫和的真氣,瞬間灌注到了纖細的銀針之中。
由於真氣的灌注,那根原本柔軟的銀針,瞬間變得堅硬如鐵,甚至發出了一聲常人難以聽見的清脆嗡鳴聲!
「嗖!」
許小凡的手法快若閃電,沒有任何的拖泥帶水。
手腕微微發力,銀針準確無誤地刺入了周春香背部的「腎俞穴」!
進針、捻轉、提插!
許小凡的動作猶如行雲流水一般,充滿了奇異的韻律美感。
每一針紮下去,都帶著十足的力道和精準的深度。
緊接著,第二針「命門穴」、第三針「脾俞穴」、第四針「肝俞穴」……
不過短短几分鐘的時間,周春香的背上就已經錯落有致地扎滿了十幾根長長短短的銀針。
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的顧明山,看著許小凡那有模有樣、甚至可以說是神乎其技的施針手法。
看著他那穩如泰山的手腕和專注的眼神。
顧明山心裡的最後一絲疑慮,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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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百分之百地確信,眼前這個年輕人,絕對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神醫!
而在施針的過程中。
趴在床上的周春香,感受最為真切。
她原本以為針灸會很痛,但是當許小凡的銀針刺入體內的時候,她不僅沒有感覺到絲毫的刺痛感。
反而感覺到,順著那十幾根銀針扎入的地方,有一股猶如溫泉一般溫熱、舒適的氣流,正在源源不斷地湧入她的身體內部。
這股溫熱的氣流,順著她背部的經絡,猶如決堤的洪水一般,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將她體內那些常年淤堵的寒氣、濕氣以及凝滯的氣血,一點一點地強行沖刷開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堵塞了多年的下水道突然被徹底疏通了一樣,有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痛快和舒暢。
這場針灸治療,足足持續了一個小時的時間。
這一個小時裡,許小凡一直站在床邊,保持著高度的專注。
他需要不斷地捻動銀針,控制著真氣的輸入量,這對於他體內的真氣消耗也是相當巨大的。
雖然額頭上沒有冒汗,但他的臉色也變得稍微嚴肅了一些。
終於,一個小時過去。
「時間到了。」
許小凡輕聲說了一句,隨後雙手猶如穿花蝴蝶一般,在周春香的背上快速掠過。
眨眼之間,那十幾根銀針便被他盡數收回,重新插回了黑色的針囊之中。
「周阿姨,您可以起來了,活動一下身體感受感受。」許小凡將針囊收好,放回口袋。
在顧媚的攙扶下,周春香慢慢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穿好衣服。
她試著扭了扭脖子,活動了一下肩膀,又深呼吸了幾口空氣。
頓時,周春香的眼睛猛地一亮,臉上露出了無比驚喜的表情。
「哎呀!神了!真是神了!」
周春香激動地拍著自己的大腿,聲音都變得洪亮了許多:「老頭子,小媚!我感覺我現在的身體,簡直輕得像只燕子一樣!剛才那種頭昏腦漲、胸口發悶的感覺全都沒了!我甚至覺得我現在的精神頭,比我三十歲的時候還要好!」
看著母親原本蒼白的臉色此刻已經變得紅潤有光澤,之前那種因為生病而顯得萎靡不振的疲態蕩然無存。
顧媚激動得眼淚又掉了下來。
她轉過身,充滿感激地看著許小凡,千言萬語都化作了一個深深的眼神。
顧明山更是激動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一個勁地搓著手,連連向許小凡道謝。
「顧伯伯,您先別忙著謝。
針灸只是疏通,還需要藥物來固本。」
許小凡走到書桌旁,叫顧明山拿來了一支原子筆和一張乾淨的白紙。
他龍飛鳳舞地在白紙上寫下了一副中藥方子。
「黃芪三十克、黨參十五克、白芍十二克、當歸十克、川芎六克、柴胡九克……」許小凡一邊寫一邊叮囑道,「這副藥方,主要功效是補氣養血、平肝潛陽。
顧伯伯,您拿著這個方子去正規的中藥房抓藥。
記住,要用砂鍋文火慢熬。
熬出來的藥汁,每天早中晚飯後半小時服用,連續服用半個月即可。
半個月後,我保證阿姨的身體硬朗得能去跑馬拉松。」
顧明山雙手猶如捧著聖旨一樣接過那張藥方,小心翼翼地摺疊好放進口袋裡,連聲答應:「記住了,記住了!我待會兒就去抓藥!小凡啊,你真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啊!」
看到母親的病被治好,顧媚這個時候突然想起了父親。
「小凡,既然你醫術這麼高明。
要不,你也順便給我爸號個脈,檢查檢查身體吧?」顧媚拉著許小凡的胳膊,充滿期待地請求道。
顧明山這些年也操勞了不少,她一直很擔心父親的身體狀況。
「沒問題。」許小凡笑著答應了。
顧明山有些不好意思地在椅子上坐下,伸出了手腕。
許小凡伸出三根手指,搭在顧明山的脈搏上。
片刻之後,許小凡收回手,笑著對顧媚說道:「放心吧媚姐,顧伯伯這身體雖然有些勞損,但底子非常好,氣血旺盛。
他的身體挺硬朗的,除了偶爾可能會有點關節酸痛的職業病之外,五臟六腑沒啥大問題。
平時多注意休息,吃點有營養的就行了。」
聽到許小凡這麼說,一家人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了下來。
房間裡的氣氛變得其樂融融。
就在這個時候。
「砰砰砰!」
伴隨著一陣略顯急促且用力過猛的敲門聲。
老舊的防盜門被人在外面拍得震天響。
顧明山愣了一下,嘀咕道:「這大中午的,誰啊?」
他轉身走出臥室,穿過客廳,來到門口拉開了那扇生鏽的防盜鐵門。
門一打開。
從外面毫不客氣地走進來一個五十多歲、身材有些發福的中年婦女。
這女人穿著一件顏色十分艷麗的花襯衫,燙著一頭誇張的捲髮。
臉上塗著厚厚的粉底,嘴唇抹得通紅。
手裡還挎著一個不知道從哪裡買來的A貨皮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