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接觸到許小凡的眼神,一個個嚇得肝膽俱裂,連慘叫聲都強行憋了回去,驚恐地往後瑟縮著。
許小凡沒有任何的憐憫。
這幫人,全都是跟著牧野販賣禁藥、為虎作倀的亡命徒。
他們每一個人的手上,都不知道沾染了多少無辜家庭的血淚。
他們既然選擇了幹這種喪盡天良的勾當,那就全都是十惡不赦之人!
更何況,這些人親眼看到了他殺人,甚至看到了他躲避子彈的非人手段。
放走他們?那無異於給自己留下無窮無盡的後患!
對於這種該殺之人,許小凡的原則只有一個——斬草除根!
許小凡身形猶如穿花蝴蝶般在倒地的混混中快速穿梭。
「咔嚓!」
「咔嚓!」
伴隨著一聲聲清脆的骨骼斷裂聲。
許小凡出手毫不留情,果斷而狠辣。
每一次落手,都必定收割走一條罪惡的生命。
不過短短几十秒的時間。
整個倉庫內,再也沒有了一個站著的毒販。
那十幾個小混混,全部被許小凡以雷霆手段,盡數斬殺,徹底清除了這顆毒瘤!
直到這個時候。
倉庫里,除了許小凡之外,就只剩下了一個活口。
那就是最開始,跪在牧野腳下苦苦哀求禁藥的那個年輕姑娘。
李萌。
此時的李萌,早已經被這血腥殘暴、猶如修羅地獄般的屠殺場面給徹底嚇傻了!
她原本因為禁藥發作而混亂的大腦,在極度的恐懼刺激下,竟然獲得了短暫的清明。
她蜷縮在角落裡,雙手死死地捂著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瞪大了驚恐萬分的眼睛,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看著那個猶如魔神般站在血泊中的許小凡。
其實。
李萌本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
她之所以會變成這副模樣,完全是因為在一次酒吧聚會中,被牧野暗中派人悄悄在她的飲料里下了禁藥!
牧野看中了李萌的漂亮姿色。
這是他們毒販控制漂亮女孩最常用的卑劣手段。
先用藥讓你染上毒癮,然後再用藥物作為要挾,逼迫你乖乖就範,最終將你變成他們隨意發泄和賺錢的玩物。
如果不是今天晚上許小凡猶如神兵天降般忽然殺過來。
以李萌剛才那種毒癮發作、喪失理智的狀態。
今天晚上過後,她絕對會徹底沉淪,在遭受牧野那些人的凌辱後,徹底變成被毒品控制的悲慘玩物。
可以說,許小凡的出現,雖然殺戮果斷,但卻在無形中,將她從那比死亡還要可怕的深淵中拯救了出來。
許小凡踏著滿地的鮮血,緩緩地走到了李萌的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臉驚恐、眼角還掛著淚水的可憐女孩。
許小凡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他的內心,在此刻陷入了短暫的掙扎。
按照修真界那殘酷冷血的生存法則,以及他向來謹慎的行事作風。
李萌,雖然是個受害者,但她確確實實、完完整整地目睹了他今天晚上在這裡屠殺這二十多人的全部過程。
如果留著她。
一旦她將來因為毒癮發作失去理智,或者被巡捕房的人找到,或者被裴淵的手下抓去逼供。
只要她泄露了今天在這裡發生的一切,甚至哪怕只是描述出許小凡的長相。
那對於許小凡來說,後果都將是十分嚴重的麻煩。
不僅會面臨巡捕房的通緝,還會遭到金陵市頂級黑幫的無休止追殺。
最好的、最一勞永逸的解決辦法,就是將她也一併殺了,徹底滅口。
死人,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許小凡緩緩地抬起了右手,指尖隱隱有真氣在流轉。
感受到許小凡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意。
李萌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
她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絕望地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然而。
許小凡那隻高高舉起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良久,最終還是沒有落下去。
「罷了。」
許小凡在心底暗暗嘆了一口氣。
他雖然殺伐果斷,對敵人冷酷無情。
但他終究不是一個泯滅人性的殺人狂魔。
他的雙手可以沾滿那些罪大惡極的毒販的鮮血,但他絕對過不了自己心裡的那道道德底線,去濫殺一個被毒梟殘害的無辜弱女子。
修真,修的不僅僅是力量,更是本心。
若是為了掩蓋行蹤就濫殺無辜,那他與地上這些畜生又有什麼分別?以後在修行路上必定會滋生心魔。
打定主意後。
在李萌絕望而又震驚的目光注視下。
許小凡並沒有痛下殺手。
他突然彎下腰,右手並指如劍,速度極快地在李萌的後頸處精準地輕輕一擊。
「嚶……」
李萌只感覺後頸一麻,大腦瞬間失去了意識,兩眼一黑,直接軟綿綿地昏死了過去。
看著昏迷不醒的李萌。
許小凡沒有再遲疑。
他站起身,走到倉庫角落裡堆放的幾個鐵皮桶旁。
一腳將鐵桶踹翻,裡面刺鼻的化學溶劑和汽油頓時流淌了一地。
許小凡隨手拿起牧野掉落在地上的那個防風打火機。
「咔噠。」
一簇幽藍色的火苗跳躍而出。
許小凡眼神冷漠地看了一眼這個充斥著罪惡的廢棄倉庫,隨手將打火機扔向了那灘刺鼻的汽油之中。
「轟——!」
熊熊的烈焰瞬間沖天而起,猶如一條狂暴的火龍,迅速吞噬了地上的屍體、毒品以及所有的罪惡痕跡。
滾滾濃煙開始在倉庫頂部蔓延。
許小凡轉過身,將昏迷不醒的李萌攔腰抱起。
他猶如一個穿梭在火海中的戰神,沒有絲毫的停留,邁著沉穩的步伐,大步走出了這間即將化為灰燼的廢棄倉庫,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
夜風穿過茂密的樹冠,發出「沙沙」的聲響,猶如海浪般在幽暗的樹林間起伏。
初夏的夜晚,郊外的空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泥土腥氣與草木的清香。
一輪慘白的下弦月孤獨地懸掛在夜空,清冷的月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枝葉縫隙,斑駁地灑在布滿落葉的泥地上。
李萌長長地睫毛微微顫動了幾下,緊接著,她發出了一聲痛苦的低吟。
後頸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酸痛感,讓她那沉睡的大腦逐漸恢復了一絲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