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沒想到,今天出來陪孫萌逛個街,居然會這麼倒霉地碰見這種持槍搶劫的大案。
許小凡收回思緒,看著對面那個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中年女人,他微微嘆了一口氣。
雖然他不是什麼爛好人,但作為一名醫者,眼睜睜地看著一條生命在自己面前流逝,他還是無法做到完全的無動於衷。
更何況,這幫劫匪光天化日之下公然開槍傷人,實在是太過囂張。
許小凡放下手中的碗筷,轉過頭,看著滿臉驚恐、死死抓著自己衣角的孫萌。
他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對孫萌說:「萌萌,對面有人受了重傷。
我是一名醫生,我必須過去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你乖乖待在店裡不要亂跑。」
聽到許小凡說要出去,孫萌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她死死地拽著許小凡的胳膊,連連搖頭,聲音帶著哭腔勸阻道:「小凡,你瘋了嗎!你千萬別去!對面那些人手裡可是有真槍的亡命徒啊!萬一他們還有同夥在附近,萬一你被他們誤傷了怎麼辦?為了救個不認識的人搭上自己的命,這根本就得不償失啊!巡捕和救護車肯定馬上就到了,你別去冒險好不好?」
孫萌的擔心不無道理,對於普通人來說,遠離這種極度危險的犯罪現場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許小凡反握住孫萌的手,輕輕地拍了拍,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放心吧。
那些劫匪早就上了麵包車跑得沒影了,人已經離開了,現在現場沒有危險。」許小凡安撫了一句。
說完,許小凡沒有再給孫萌繼續勸說的機會。
他猛地站起身,撥開前面擋路的人群,直接推開快餐店的玻璃大門,以最快的速度朝著馬路斜對面案發現場跑了過去。
看著許小凡那毫不猶豫沖向危險的背影。
孫萌咬了咬嘴唇。
雖然她心裡怕得要死,雙腿都有些發軟。
但是在她看來,許小凡是為了救人才去冒險的,如果讓許小凡一個人面對那種血腥可怕的場面,她心裡無論如何也過意不去。
「死就死吧!」孫萌在心裡暗罵了自己一句沒出息。
她深吸了一口氣,壯著膽子,硬著頭皮,也邁開雙腿緊緊地跟著許小凡的步伐跑了過去。
此時的案發現場,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和濃烈的血腥味。
倒在血泊中的中年女人趙碧君,此刻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面色慘白如紙。
誰能想到,這位在金陵商界叱吒風雲的琉光珠寶總裁,今天竟然會遭遇如此飛來橫禍。
趙碧君今天隨身攜帶的那個銀色手提箱裡,裝的可不是普通東西。
而是三隻剛剛從緬甸公盤上高價拍下來、經過頂級大師雕刻打磨的極品帝王綠翡翠手鐲!這三隻手鐲的種水和顏色都達到了最頂級的玻璃種,總價值接近兩千萬華夏幣!
正因為這批貨物的價值實在太過驚人,所以趙碧君今天才特意帶了四個精銳的貼身保鏢隨行。
並且,為了確保安全。
她手上有價值兩千萬頂級翡翠手鐲這件事情,除了公司內部幾個最核心的高層知道之外,甚至連她身邊的這四個貼身保鏢都不清楚箱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
保鏢們只知道要保護好老闆和箱子,卻不知道裡面的東西足以讓任何人瘋狂。
所以,當趙碧君被那幾個明顯是有備而來、持槍搶劫的蒙面人圍住時。
她在震驚之餘,內心感到了萬分的驚恐。
她知道,公司內部絕對出了內鬼!
而在被子彈擊中的那一瞬間。
劇烈的疼痛瞬間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氣,感受到自己體內的血液在瘋狂地流失。
趙碧君的腦海中只有一個絕望的念頭:自己這一次,恐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隨後,她便眼前一黑,徹底暈死了過去。
當許小凡用最快的速度跑到趙碧君身邊的時候。
趙碧君身邊那兩個沒有受傷的黑衣保鏢,正滿臉驚慌、手忙腳亂地試圖用手去堵住趙碧君身上的槍眼,想要幫她止血。
這兩個保鏢此時的情緒已經處於一種極度緊繃和崩潰的邊緣。
僱主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被搶了東西,而且連他們當中的兩個兄弟都中槍倒地。
這對於職業保鏢來說,絕對是奇恥大辱,也是職業生涯的毀滅性打擊。
所以,這幾個保鏢現在猶如驚弓之鳥,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極度的警惕。
當他們看到一個穿著便裝的年輕男人突然朝著他們跑過來時。
那兩個沒受傷的保鏢瞬間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站了起來。
他們用身體擋在趙碧君的前面,眼神中充滿了濃烈的敵意和戒備,死死地盯著許小凡。
「站住!你幹什麼的!退後!」其中一個身材魁梧的保鏢指著許小凡,發出一聲厲聲的暴喝。
剛剛他們已經撥打了120急救電話,也報了警。
但是在救護車和巡捕到來之前,他們絕對不允許任何陌生人靠近他們的僱主。
萬一這個人是劫匪留下來補槍的同夥呢?
面對保鏢的阻攔,許小凡並沒有生氣,他非常理解對方此刻草木皆兵的心情。
許小凡立刻停下腳步,在距離他們大約兩米遠的地方站定。
他看著那個情緒激動的保鏢,語氣十分沉穩、快速地說道:「別激動。
我是醫生。」
為了證明自己的身份,許小凡抬起手,指著倒在地上、身下一大灘鮮血還在不斷擴大的趙碧君。
他眉頭緊皺,語速極快地分析著病情:「你們自己看看她的情況。
她身上的槍傷非常嚴重,子彈打穿了大動脈,現在血流不止!如果不立刻進行專業的止血和急救處理,按照這種失血速度,她根本撐不到救護車趕來,三分鐘內就會因為失血性休克導致腦死亡,有生命危險!」
看到保鏢眼中的警惕並未完全消散。
許小凡為了打消他們的疑慮,主動舉起雙手,原地轉了一圈。
「你們看清楚,我身上沒有攜帶任何危險品,也沒有武器。
我並無惡意。」許小凡直視著保鏢的眼睛,語氣堅定地說道,「我能治療她,也能處理你們躺在地上另外那兩個兄弟的槍傷。」
聽到許小凡的話。
另外兩個倒在地上的保鏢,捂著中槍的大腿和腹部,正疼得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