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子彈射入人體後,在強大的動能下會發生變形、翻滾,死死地卡在骨骼和肌肉之間。
想要取出一顆子彈,那絕對是一個極其血腥、痛苦且需要專業醫療器械和長時間手術的複雜過程!
可是現在呢?!
眼前這個年輕人,連醫療器械的影子都沒看到,甚至連手指都沒有觸碰到他們的皮膚。
僅僅只是把手懸在半空中,那兩顆子彈就特麼自己長翅膀飛出來了?!
這特麼還是人嗎?!這是魔術?是魔法?還是見鬼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撼、敬畏,甚至是一絲源於未知的恐懼,瞬間填滿了這兩個保鏢的心頭。
他們看向許小凡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警惕和懷疑,徹底變成了仰望神明般的崇拜!
而一直站在不遠處、剛剛壯著膽子跑過來的孫萌。
當她再次親眼看到這一幕時,雖然心裡已經有了些許準備,但她那雙漂亮的美眸依然瞪得溜圓,雙手捂著小嘴,心中依舊感到十分的詫異和不可思議。
她只知道許小凡的針灸醫術很厲害,但這種猶如隔山打牛般的隔空取物手段,實在是太超出她的認知極限了。
不僅是孫萌和保鏢,周圍那些拿著手機遠遠拍攝的圍觀群眾,此刻也是發出了一陣陣倒吸涼氣的驚呼聲。
整個廣場上的氣氛變得詭異而又沸騰。
許小凡將那兩顆彈頭隨手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他聽著周圍越來越大的議論聲,看著保鏢們那猶如看怪物一般的眼神。
許小凡知道,如果自己不給出一個相對合理的解釋,今天這事兒要是傳到網上,絕對會引起不必要的巨大轟動,甚至會惹來官方的麻煩。
於是,許小凡神色坦然,十分淡定地站起身來。
他刻意提高了一些音量,用一種能夠讓周圍人都聽到的聲音,特意開口解釋道:「大家不用大驚小怪。
我從小在深山裡跟著師傅學過正宗的道家氣功。
剛才這些子彈,我都是用我修煉多年的氣功內力,配合著特殊的巧勁,將它們從肌肉里強行吸出來的。
這只是一種比較少見的內家功夫罷了,算不上什麼神奇的法術。」
氣功!
聽到這兩個字,在場的所有人頓時恍然大悟!
對於華夏人來說,「氣功」這兩個字並不陌生。
無論是在老一輩人的口口相傳中,還是在各種武俠小說、都市傳說里。
那些修煉到登峰造極境界的氣功大師,飛花摘葉皆可傷人,隔空取物、氣御百病,那都是被傳得神乎其神的存在。
尤其是這兩個出身行伍的保鏢,他們以前在部隊或者地下拳壇的時候,就曾經聽教官或者前輩們偶然提起過。
在這個世界上,確實隱藏著一些真正的內家拳宗師和氣功大師,能夠做到常人無法理解的事情。
只不過,以前他們僅僅只是把這些當成誇大其詞的傳說或者故事來聽,心裡一直抱著嗤之以鼻的懷疑態度,並沒有人親眼見過。
但是今天!
在這個血腥的搶劫案現場,在這個生死攸關的時刻。
他們竟然真真切切地親眼看見了那隻存在於傳說中的氣功大師!而且對方還用這門神乎其技的功夫,救了他們老闆和他們自己的命!
也算是親眼看見傳說變成現實了。
以前他們心裡還有所懷疑,覺得氣功都是江湖騙子用來糊弄人的把戲。
可是現在,經過這鐵一般的事實擺在眼前,他們對氣功大師的存在已經是深信不疑,對許小凡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原來是氣功大師!難怪這麼厲害!」
「我就說嘛,咱們華夏武術博大精深,高手在民間啊!」
「今天真是開了眼界了,這可比看電影刺激多了!」
周圍的群眾也紛紛腦補,開始驚嘆連連,原本因為槍擊案而產生的恐慌情緒,竟然被這種對神秘氣功的獵奇心理給沖淡了不少。
解釋完之後,許小凡沒有再理會眾人的議論。
他動作麻利地再次抽出幾根銀針。
手法熟練地分別刺入了這兩個保鏢傷口周圍的幾個關鍵穴位。
同樣的手法,同樣的功效。
銀針紮下不到半分鐘。
兩個保鏢身上那流血不止的槍口,便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徹底止住了鮮血的流失。
做完這一切急救工作後。
許小凡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伸出手,裝模作樣地擦了擦額頭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漬。
畢竟剛才解釋說是用了「氣功內力」,如果表現得太過輕鬆,反而會引人懷疑。
裝出一副功力消耗過大的疲憊樣子,更加符合普通人對氣功大師的認知。
隨後,許小凡轉身,重新回到了臉色已經緩和了許多的趙碧君面前。
他蹲下身子,目光堅定地看著趙碧君,語氣不容置疑地說道:「你的傷勢已經穩定了,我也處理好了你保鏢的傷。
我剛才說過的話絕對算數,我現在就去替你追回那些翡翠手鐲。
你能給我一張名片或者一個聯繫方式嗎?等一下我幫你找到東西後,我好打電話聯繫你,把東西還給你。」
聽到許小凡這番話。
趙碧君再次愣住了。
之前在許小凡第一次說要去幫她奪回手鐲的時候,趙碧君在心裡其實一直認為許小凡只是在跟她開玩笑,或者是在變相地安慰她。
畢竟這可不是去抓小偷,而是去追擊一群持有熱武器的亡命匪徒!
但是現在。
當她看到許小凡用那神乎其技的氣功救治了她的保鏢,並且再次用這種無比認真的態度向她索要聯繫方式時。
趙碧君終於真真切切地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根本就不是在開玩笑!他是認真的!他真的打算孤身一人去追捕那群悍匪!
趙碧君的心中湧起一股無法言喻的複雜情緒,有震驚,有感激,也有一種深深的震撼。
在這個物慾橫流的社會,居然還有人願意為了一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去冒這種九死一生的風險。
「你……你真的要去?」趙碧君的眼眶微微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