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發財夢碎了,明天那些討債的高利貸黑幫,絕對會把她撕成碎片的!
夏冉臉上的血色在十分之一秒內褪得乾乾淨淨,慘白得猶如一張白紙。
她不信邪地伸出雙手,在自己空蕩蕩的大腿上瘋狂地摸索著,可是除了自己那件真絲風衣的布料之外,她什麼都沒有摸到!
那個裝著三隻極品帝王綠翡翠手鐲、價值兩千萬的銀色手提箱,竟然不翼而飛了!
「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夏冉嘴裡面喃喃自語,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她的大腦一片混亂,雙手開始在車廂里瘋狂地翻找起來。
她像個瘋婆子一樣,把副駕駛的座位摸了個遍,然後又轉身趴在中央扶手上,去翻找後排的座位。
腳墊下、儲物格、甚至連後備箱的開關都被她按開了。
可是,整個車廂里空空如也,連那個手提箱的影子都沒有!
「剛剛我明明還緊緊地拿著那個皮箱,我明明把它抱在懷裡,怎麼會忽然就不見了?!」
夏冉一拳狠狠地砸在方向盤上,指骨傳來的劇痛讓她稍微恢復了一絲理智。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海中開始瘋狂地回放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她清楚地記得,自己剛剛把車停在路邊,打開了手提箱,看著那三隻散發著幽幽綠光的翡翠手鐲,心裏面還在狂喜,還在嘲笑著趙碧君的愚蠢,還在規劃著名自己未來在國外的奢華生活。
然後……然後她突然感覺一陣無法抗拒的強烈困意襲來,連兩秒鐘都沒撐過去,就徹底失去了意識,莫名其妙地睡著了!
想到這裡,夏冉渾身猛地打了一個激靈。
「迷藥!我肯定是被下藥了!」
夏冉的眼中瞬間爆發出強烈的恨意和恐懼。
在這荒郊野外,自己怎麼可能突然睡得那麼死?這絕對不是正常的睏倦,而是有人暗中動了手腳!
可是,到底是誰幹的?
夏冉的大腦飛速運轉。
從頭到尾,她根本就沒有看見過許小凡的影子。
在她的認知里,知道她今天手裡會拿到這三個價值兩千萬翡翠手鐲的人,除了已經被送進醫院生死不知的趙碧君之外,就只有剛剛在廢棄工廠里完成交易的高志遠那伙劫匪!
「高志遠!一定是他們!」
夏冉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個名字,面目變得無比猙獰。
雖然在此之前,她通過暗網的中間人了解到,高志遠這夥人在道上的風評不錯,講究誠信,拿錢辦事,不會幹黑吃黑的出格舉動。
所以她才敢孤身一人帶著一千萬現金本票去跟他們交易。
可是現在,她的東西不見了!在這個荒無人煙的地方,東西憑空消失,除了高志遠那幾個剛剛見過面的亡命徒,還有誰能做到?還有誰知道她手裡有這批價值連城的翡翠?
肯定是高志遠那幫人見財起意,表面上裝作遵守規矩完成了交易,背地裡卻悄悄地尾隨她出了工廠。
趁著她把車停在路邊放鬆警惕的時候,用某種無色無味的迷藥把她迷暈,然後神不知鬼不覺地拿走了皮箱!
一千萬的現金本票他們拿了,兩千萬的翡翠手鐲他們也搶回去了!這簡直就是把她夏冉當成了一頭徹頭徹尾的肥豬在宰!
思量至此,夏冉氣得渾身發抖,雙眼通紅。
她一把抓起被扔在副駕駛上的那部剛剛還沒來得及毀掉的舊手機,用顫抖的手指飛快地撥通了高志遠的號碼。
此時。
在廢棄工廠那個幽暗的房間裡。
高志遠正和胡寶才、江濤、呂峰三個手下,圍在桌子旁,興奮地查看著那部接收到一千萬轉帳信息的手機,規劃著名接下來的跑路路線。
忽然,桌上的那部老式非智慧型手機震動了起來,發出刺耳的鈴聲。
高志遠眉頭一皺,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正是那個剛剛離開的墨鏡女老闆打來的。
「老大,這女人怎麼又打電話過來了?難道是後悔了?」胡寶才摸了摸光禿禿的腦袋,有些疑惑地問道。
高志遠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示意手下安靜,然後按下了接聽鍵,將手機放在耳邊。
「老闆,還有什麼吩咐嗎?咱們的交易可是已經兩清了。」高志遠的語氣雖然還算客氣,但已經沒有了之前那種面對金主的恭敬,畢竟錢已經落袋為安了。
電話剛一接通,那頭便傳來了夏冉那猶如瘋狗般歇斯底里的憤怒質問聲。
「高志遠!你這個王八蛋!你是不是玩黑吃黑?!你是不是派人跟蹤我,拿走了我的皮箱和那三個翡翠手鐲?!」
夏冉的聲音尖銳刺耳,帶著毫不掩飾的怨毒和恐慌,震得高志遠的耳膜都嗡嗡作響。
高志遠被夏冉這劈頭蓋臉的一頓痛罵給徹底搞懵逼了。
他愣了好幾秒鐘,才反應過來夏冉話里的意思。
高志遠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原本因為拿到巨款而高興的心情瞬間被破壞殆盡。
在道上混的,最忌諱的就是被人無端指責黑吃黑,這可是砸招牌的事情。
「老闆,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高志遠在電話里冷冷地回應道,語氣中透著一股悍匪的凶戾,「我高志遠雖然是個拿錢辦事的粗人,但我手底下的兄弟都是講規矩的。
自從你提著箱子離開之後,我們四個人一直都待在這個廠房的房間裡商量撤退的路線,連這扇門都沒邁出去過半步!」
高志遠壓著怒火,繼續說道:「你的皮箱和翡翠手鐲,我們早就交給你了。
你現在跑來質問我是不是黑吃黑,你覺得有意思嗎?我們根本就不可能拿走你的東西!」
「你放屁!」
夏冉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她根本不相信高志遠的解釋,在電話那頭瘋狂地吼道:「我的東西確實不見了!而且,我把車停在路邊之後,感覺自己被人下了迷藥,突然就失去了意識。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放在我副駕駛上的皮箱就已經憑空消失了!」
夏冉喘著粗氣,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哭腔:「除了你們四個人知道我手上有這個東西,知道我今天來這裡交易之外,根本沒有任何第三方的外人知道!不是你們幹的,難道是鬼乾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