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麼少在這裡危言聳聽!我們在走廊里交易,周圍連個鬼影子都沒有,哪裡來的視頻?!」高志遠怒吼道。
但他心裡卻清楚,這個女人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撒謊。
高志遠的第一反應,就是這事兒是夏冉乾的!
高志遠面目猙獰地對著電話咆哮道,「是不是你派人躲在暗處偷拍了視頻,想要留作把柄來要挾老子?結果你手底下的人不小心把視頻泄露了出去?我告訴你,我那三個兄弟一直在我眼皮子底下,我們絕對不可能拍視頻!你這是要把大家往絕路上逼啊!」
聽到高志遠的指責,夏冉氣得渾身發抖。
「你才是放屁!我孤身一人去跟你交易,我連命都豁出去了,我找誰去拍視頻?!拍了視頻對我有什麼好處?我現在連底褲都賠光了!」
夏冉在電話里瘋狂地反駁,兩人在電話里為了是誰拍了視頻的事情,互相猜忌,破口大罵。
見自己根本說不過蠻橫不講理的高志遠,而且爭論這個已經毫無意義。
夏冉深吸了一口氣,圖窮匕見,直接拋出了自己的最終目的。
「高志遠,我不想跟你廢話!既然現在事情敗露了,交易作廢!你馬上把那一千萬轉回到我的帳戶里!」夏冉用一種命令的口吻說道。
聽到這話,高志遠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
「退錢?你特麼腦子進水了吧?」
高志遠發出幾聲陰冷的怪笑,「老子乾的是掉腦袋的買賣,錢進了老子的口袋,還從來沒有吐出來的先例!更何況,東西我已經交給你了,是你自己弄丟的。
你現在想找老子退錢?門都沒有!」
高志遠當然不可能把到手的錢吐出去。
那可是他們兄弟四個下半輩子的安家費。
見高志遠死活不退錢,夏冉徹底被逼急了。
「高志遠!你別逼我!」
夏冉聲嘶力竭地威脅道,「那一千萬是我借的高利貸!你不還給我,我就是死路一條!如果你不把錢拿給我,我現在就去巡捕房自首,去實名舉報你!我把你們團伙的所有特徵和聯繫方式全都抖出來!大不了大家魚死網破,同歸於盡!」
夏冉現在確實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了,被逼到絕境的女人,比惡狼還要瘋狂。
然而。
夏冉顯然是低估了高志遠這種亡命徒的狠辣程度。
作為一個手裡有人命、每天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悍匪。
高志遠怎麼可能會被一個女流之輩的幾句狠話給嚇到?
「同歸於盡?就憑你?」
高志遠的聲音突然變得無比的陰森恐怖,猶如從九幽地獄裡吹出來的陰風。
「臭婊子,你給我聽好了。」高志遠在電話那頭咬牙切齒地發出致命的威脅,「你要是敢去巡捕房多說半個字。
我向你保證,就算巡捕房把金陵市翻過來,我們哥幾個在進去之前,也一定會先找到你!」
高志遠的語氣中透著毫不掩飾的殘忍和暴虐:「到時候,老子非讓手底下的兄弟把你扒光了,將你先奸後殺!再把你剁成一塊一塊的餵野狗!你特麼最好放聰明一點,別干那種蠢到家的傻事!」
說完這句話後。
「啪」的一聲。
高志遠沒有給夏冉任何回嘴的機會,十分果斷地掛斷了電話。
並且直接將手裡的那部手機砸了個粉碎。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
夏冉渾身猛地一顫,手機從指間滑落,掉在了汽車的地墊上。
直到這一刻,被高志遠那充滿了血腥味的殘忍威脅兜頭澆下。
夏冉那被憤怒和絕望沖昏的頭腦,才猶如被潑了一盆冰水般,瞬間清醒了過來。
是啊!對方可是手裡有槍、殺人不眨眼的悍匪啊!
自己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流之輩,居然妄圖去威脅一幫亡命徒退錢?
這簡直就是老壽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煩了,找死啊!
如果自己真的把高志遠逼急了,那幫瘋子絕對幹得出那種先奸後殺的禽獸行徑。
想到那種生不如死的恐怖下場,夏冉只覺得頭皮發麻,手腳冰涼。
雖然她的心中有萬般的不甘心,那一千萬的高利貸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樣壓在她的心頭。
可是事已至此,她已經完完全全地沒有了任何退路。
留在金陵市,不是被巡捕房抓住吃一輩子牢飯,就是被高利貸黑幫砍死,要麼就是被高志遠他們報復。
「逃……必須馬上逃!」
求生的本能戰勝了一切。
夏冉咬緊牙關,顫抖著雙手重新握住方向盤,發動了奧迪轎車。
她不敢回市區的住所去收拾行李,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
她一腳油門踩到底,車輛猶如喪家之犬般,趁著夜色,瘋狂地朝著金陵市外省的高速路口方向逃竄而去。
只有逃離金陵市,隱姓埋名,她才可能求得那一線生機。
……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金陵市中心的一家豪華五星級酒店內。
許小凡用身份證開了一間頂層的行政套房。
關上厚重的實木房門,掛上「請勿打擾」的牌子。
許小凡拉上厚厚的遮光窗簾,將整個房間營造出一個絕對安靜、私密的修煉環境。
他脫去外套,赤著上身,走到寬大柔軟的大床上。
雙腿盤起,雙手自然地捏出一個玄妙的法訣放在膝蓋上。
許小凡緩緩閉上雙眼,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很快便進入了一種物我兩忘的空明狀態。
今天下午在醫院給趙碧君針灸治療時,許小凡用無名功法,從趙碧君體內汲取了大量極其精純的先天陰元之氣。
這些陰元之氣雖然已經被他吸入了丹田,但還處於一種游離、躁動的狀態。
如果不能及時將它們徹底煉化,與自身的陽氣相融合,不僅會造成靈氣的逸散浪費,時間久了甚至會引發體內陰陽失調,走火入魔。
許小凡所修煉的無名雙修功法,乃是一門極其霸道且玄奧的上古秘術。
這門功法講究陰陽交泰,孤陰不生,獨陽不長。
隨著許小凡心念的催動。
沉寂在他丹田深處的那團精純的先天陰元之氣,猶如一條甦醒的冰藍色靈蛇,開始緩緩遊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