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起了之前那種乖巧溫婉的笑容，屬於地下世界女王的那種不怒自威的冰冷氣場，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絲。
她沒有直接反駁王嬸的話，而是緩緩抬起白皙纖長的手指，指向了停在院子門外的那輛黑色轎車。
「王嬸。」姜素雅的聲音很平靜，卻透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冷意，「你知道那輛車，是誰的嗎？」
王嬸被姜素雅突然轉變的氣場震得微微一愣，下意識地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車……我好像聽村里人說，是小凡剛買回來的車。」王嬸撇了撇嘴，有些不以為意地嘀咕道，「不就是一輛四個軲轆的鐵殼子嘛，估計也是打腫臉充胖子，貸款買的便宜貨。」
姜素雅看著王嬸這副無知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充滿嘲諷的冷笑。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王嬸，一字一頓，聲音清晰地說道：「那輛車，是寶馬5系。
沒有任何貸款，全款買的。
現在的落地價，至少都要三十五萬現金。」
「什麼？！」
三十五萬？！
王嬸聽見這個數字，整個人如遭雷擊。
她雙眼猛地瞪圓，下巴差點掉在地上，一臉詫異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不遠處那輛在陽光下閃爍著幽冷光澤的黑色轎車。
三十五萬！在他們大塘村，這筆錢足以蓋一棟最氣派的三層小洋樓，還能剩下好幾萬用來裝修！許小凡這個窮光蛋實習生，怎麼可能拿得出這麼多錢去買一輛車？！
王嬸臉上的表情，從不屑變成了不可思議，最後變成了徹底的震駭，五官都因為極度的震驚而微微扭曲起來。
姜素雅將王嬸臉上吃驚、嫉妒、懊惱交織的複雜表情盡收眼底。
她向前逼近了一步，那股強大的壓迫感讓王嬸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王嬸，小凡現在可有出息了，遠不是你能想像的。」姜素雅微微一笑，但這笑容里卻滿是警告的意味，「您是他的長輩，我尊敬您，所以今天您跟我說的這些話，我當沒聽見。
我希望您以後，不要再在他背後嚼舌根，說這些子虛烏有的壞話。」
她頓了頓，眼神瞬間變得凌厲如刀：「今天這一次，就算了。
若是再有下一次讓我聽到，我一定會原原本本地把這件事情告訴小凡。
到時候，場面弄得太難看，大家臉上都不光彩。
您說是吧？」
王嬸聽見這句毫不客氣的警告，臉色瞬間變得猶如吞了一隻死蒼蠅般難看，一陣青一陣白。
她張了張嘴，想要強行狡辯幾句挽回顏面，卻發現自己在姜素雅那冰冷的目光注視下，竟然連半個字都憋不出來。
她只能像只鬥敗的公雞一樣，灰溜溜地低下了頭。
最後，姜素雅連看都懶得再多看她一眼，轉身邁著優雅的步伐，直接朝堂屋裡走去，留下王嬸一個人呆立在院子裡，進退兩難。
在轉身的那一刻，姜素雅心中閃過一絲不屑的冷笑。
其實，她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沒有告訴王嬸。
那就是此刻正坐在小火爐旁專心熬藥的許小凡，他左手腕上隨意戴著的那塊看起來不起眼的手錶，可是價值整整一百萬的百達翡麗限量款腕錶！光是那一塊表，就能買下三輛外面那台寶馬！
但是，姜素雅知道，即便自己實話實說，把那塊表的真實價格報出來，以王嬸這種底層婦女的認知水平和眼界，也絕對不會相信。
這就好比你告訴一隻井底之蛙，外面的天空其實無邊無際一樣。
就算王嬸真的信了，她那扭曲的心理也只會更加嫉妒許小凡，只會認為許小凡是走了天大的狗屎運，或許是被哪個富婆包養了，也絕對不會願意承認，這是許小凡靠著自己那恐怖如斯的真本事，憑實力賺來的地位與財富。
既然夏蟲不可語冰，那又何必白費唇舌。
對於姜素雅而言，只要自己清楚這個男人的強大，只要自己能緊緊依附在這個男人的身邊，這就足夠了。
至於這些凡夫俗子的嫉妒和嘲笑，不過是巨龍腳下幾隻螻蟻的聒噪罷了。
……
院子外那條坑窪不平的泥土路上，張嬸和王嬸一前一後地走著。
張嬸一路上嘴巴都沒停過，興奮地念叨著：「哎喲喂，冬蓮家今天可是真長臉了。
你瞧見沒？那個叫姜素雅的姑娘，那身段，那臉蛋，嘖嘖，我在電視裡都沒見過這麼標緻的人。
小凡這小子到底走了什麼狗屎運，去城裡當個實習醫生，還能領個天仙回來。」
走在前面的王嬸沉著一張臉，時不時敷衍地「嗯」兩聲，心思卻完全不在張嬸的八卦上。
就在剛才，姜素雅點破那輛黑色轎車是價值三十五萬的寶馬5系時，王嬸的心臟就像是被重錘狠狠敲了一下，到現在還在撲通撲通狂跳。
三十五萬啊！
在這個人均年收入還不到幾萬塊錢的大塘村，三十五萬絕對是一筆能讓人眼紅髮狂的巨款。
能全款買得起這種豪車，說明許小凡手裡捏著的錢，絕對遠遠不止這個數。
這哪裡還是當初那個被前女友嫌窮拋棄的窩囊廢？這分明是搖身一變，成了一隻會下金蛋的金蛤蟆！
王嬸一邊走，腦子裡一邊飛速地打著小算盤。
好幾次，她轉過頭看向張嬸，話都到了嘴邊，想把許小凡開三十多萬寶馬的事情抖摟出來。
在村里，誰要是掌握了這種爆炸性的獨家新聞，走在路上腰板都能挺得比別人直。
但話到嘴邊，硬生生被她給咽了回去。
「不能說，絕對不能說！」王嬸在心裡暗暗警告自己。
這種天大的好事，要是嚷嚷得全村人都知道，那還輪得到她來撈好處？全村上下那些家裡有閨女、有侄女的婆娘們，還不像聞見血腥味的蒼蠅一樣，一股腦兒地全撲到老許家去？
原本王嬸打心眼裡是瞧不上許小凡的，覺得這窮酸小子一輩子都只能在底層打滾。
可現在情況徹底變了。
既然許小凡這麼有本事，賺了這麼多錢，那這塊肥肉，無論如何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它落進外人的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