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真者眼中,錢家明這種靠著家族餘蔭作威作福的富二代,跟一隻跳樑小丑沒有任何區別。
用凡人的金錢來衡量修真者的恩賜?這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許小凡連手都沒有抬一下,只是目光冷漠地掃了錢家明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聲音淡漠得沒有一絲溫度:
「我救她,是因為我想救。
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許小凡的目光越過錢家明,落在趙碧君的臉上,語氣中透著一股霸道與不容置疑:「我許小凡做事,還輪不到阿貓阿狗來替她付帳。
收起你的廢紙,別在這裡礙眼。」
狂妄!極度的狂妄!
錢家明舉著支票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優雅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青一陣白的難堪和暴怒。
在金陵市的商界,誰敢用「阿貓阿狗」和「廢紙」這種詞來羞辱他錢大少?!
「你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底層癟三,你敢罵我?!」錢家明氣急敗壞地指著許小凡的鼻子,剛要發作。
「叮鈴鈴——」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許小凡口袋裡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打破了病房裡的僵局。
許小凡看都沒看氣急敗壞的錢家明一眼,直接掏出手機。
屏幕上顯示的來電人,是秦蓉。
許小凡按下接聽鍵。
還沒等他開口,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秦蓉帶著濃重哭腔、驚恐萬分的聲音。
「小凡……小凡救命啊!」
秦蓉的聲音顫抖得厲害,背景里還夾雜著震耳欲聾的砸門聲和男人們粗俗的咒罵聲。
「蓉姐,出什麼事了?深呼吸,慢慢說。」許小凡的眼神瞬間變冷,身上那股慵懶的氣息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心悸的凌厲殺氣。
「是趙高佑!他……他帶著十幾個人,手裡還拿著棍子,突然堵在我家門口!」秦蓉在電話里嚇得泣不成聲,「他們一直在瘋狂地砸門,說要把門撬開,要弄死我!小凡,我該怎麼辦?我好害怕,門快要擋不住了……」
趙高佑?
許小凡的眼眸微微眯起,腦海中立刻浮現出趙高佑這條瘋狗的模樣。
這傢伙,找死找到秦蓉頭上去了?
「別慌。」許小凡的聲音沉穩如山,帶著一股安定人心的魔力,「去廚房拿把刀防身,躲在臥室里不要出來。
門鎖好。」
他語氣森寒地吐出幾個字:「我馬上過去。
有我在,天塌下來我也替你頂著。」
掛斷電話。
許小凡收起手機,周身的空氣仿佛都因為他身上的殺氣而降到了冰點。
他轉過頭,看著病床上的趙碧君,語氣雖然恢復了平靜,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碧君,我這邊有點急事要去處理。
你好好養傷,我改天再來看你。」
說完,他連看都沒看周秀英和錢家明一眼,轉身邁著大步,猶如一陣冷風般,徑直走出了病房。
看著許小凡急匆匆離去的背影,趙碧君的心裡頓時空落落的。
尤其是聽到許小凡剛才在電話里,用那種溫柔卻又霸道的語氣對另一個女人說「我馬上過去,有我在」,趙碧君的心裡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湧起一股強烈的失落和難以名狀的酸楚。
那個電話那頭的女人是誰?能讓小凡這麼緊張,甚至毫不猶豫地丟下她離開?
趙碧君咬著嘴唇,眼底閃過一絲黯然。
而一旁的錢家明,看著許小凡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則是冷冷地嗤笑了一聲。
「呵,果然是個不入流的社會底層。」錢家明收回手裡的支票,重新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精英做派,轉頭對趙碧君說道,「碧君,你看這種人,接個電話就咋咋呼呼的,估計是外面那些狐朋狗友又惹了什麼下三濫的麻煩。
這種底層的垃圾,以後你還是少跟他接觸為妙,免得髒了你的身份。」
錢家明以為自己這番踩一捧一的話能博得趙碧君的好感。
然而。
趙碧君卻猛地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眼眸中仿佛凝結了萬載寒冰,死死地盯著錢家明。
「錢家明,我最後警告你一次。」趙碧君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字字如刀,「許小凡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如果再敢對他出言不遜,以後琉光珠寶和錢氏集團的所有合作,全部終止。
現在,請你馬上拿著你的花,從我的病房裡滾出去!」
趙碧君剛剛那句毫不留情的逐客令,宛如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錢家明的臉上。
錢家明僵立在原地,手裡還捧著那束從厄瓜多空運過來的昂貴紅玫瑰。
他那張向來以優雅和從容著稱的俊朗臉龐,此刻正經歷著一陣青一陣白的劇烈變幻。
西裝袖口下,他的雙手死死地攥緊,手背上青筋暴起,幾乎要將那束玫瑰花的花枝給硬生生捏斷。
在金陵市的上層交際圈裡,他錢家明走到哪裡不是眾星捧月?什麼時候被人用「滾」這個字眼如此羞辱過?而且,還是為了一個穿著寒酸、連給他提鞋都不配的底層草根!
但是,錢家明畢竟是錢氏集團未來的接班人,城府極深。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胸腔里翻滾的怒火壓制了下去,臉上的陰霾也瞬間收斂,重新掛上了一副看似溫和卻透著幾分冷意的偽裝。
他沒有理會趙碧君的怒火,而是轉過頭,將目光投向了一旁顯得有些局促不安的周秀英。
「周阿姨。」錢家明微微欠身,語氣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與探究,仿佛剛才的衝突根本沒有發生過,「我實在有些不解。
這位許小凡,許先生,他到底是什麼來頭?他難道不是這家金陵市第一人民醫院的醫生嗎?」
周秀英見錢家明主動遞了台階,心裡也暗暗鬆了一口氣。
錢家畢竟是金陵市的商界巨頭,她也不想因為一點口角就真的和錢家撕破臉皮。
「唉,家明啊,你誤會了。
小凡他並不是這家醫院的醫生。」周秀英嘆了口氣,語氣中卻帶著掩飾不住的感激與敬畏,緩緩解釋道,「你有所不知,小凡他雖然不在醫院高就,但他確確實實是一位深藏不露的中醫國手!那醫術,簡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周秀英頓了頓,眼神中閃爍著後怕與慶幸:「前些日子,碧君在外面遭遇了悍匪搶劫,就是咱們琉光珠寶那隻價值兩千萬的鎮店之寶——極品帝王綠翡翠手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