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小凡靠在真皮沙發上,雙腿交疊,姿態放鬆到了極點,「你猜的沒錯。
我確實不是蘇漓的男朋友。
我今天中午跟她一起出現,配合她演那場戲,也確實只是為了給她當個擋箭牌,好讓你知難而退。」
喬菲玥雖然心裡早有推斷,但當她親耳聽到許小凡就這麼毫不掩飾地承認了,她的眼中還是忍不住閃過了一抹難以掩飾的錯愕。
這個男人的反應,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在喬菲玥過去二十多年的生命里,她接觸過無數的商界精英、豪門公子。
那些男人在面對她的逼問時,要麼百般狡辯,要麼惱羞成怒。
從來沒有哪一個男人,能夠在被當面拆穿謊言之後,還能保持如此理直氣壯、甚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坦蕩。
這種坦蕩,不僅沒有讓喬菲玥感到贏了的快感,反而讓她之前在腦海中組織好的、用來進一步拆穿和羞辱許小凡的那些犀利言辭,瞬間失去了用武之地,全部被堵在了嗓子眼裡,不知道該如何繼續開口。
就在喬菲玥愣神的功夫。
許小凡卻並沒有停止他的話語。
他看著喬菲玥那張絕美的臉龐,語氣變得認真且透著一絲勸誡的意味。
「喬小姐,既然大家已經把話說開了,我也就開誠布公地給你一句忠告。」
許小凡的聲音低沉而平緩,「蘇漓雖然是我的朋友,但我非常了解她。
她是一個性取向非常正常、骨子裡絕對喜歡男人的傳統女人。
你對她的那種所謂的追求和感情,對她來說,不是驚喜,而是一種巨大的心理負擔和無法接受的折磨。」
許小凡凝視著喬菲玥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強扭的瓜不甜。
你也是個有身份有地位的聰明人,何必把時間浪費在一個根本不可能對你產生任何回應的女人身上呢?我勸你,還是放過蘇漓吧。
放過她,也等於是放過你自己。」
「這個世界上,條條大路通羅馬。
你如果真的喜歡女人,以你的條件,大可以去換一個跟你情投意合、能夠接受這種感情的女人,大家各取所需,皆大歡喜。
何必非要在蘇漓這一棵樹上吊死呢?」
許小凡的這番話,說得非常直白,甚至帶有一種看透世俗的通透感。
喬菲玥坐在對面,靜靜地聽著。
她那雙好看的眼眸微微眯起,眼神變得越來越複雜。
她真的沒有想到,眼前這個男人,不僅沒有對她這種驚世駭俗的性取向表現出任何世俗的偏見和嘲諷,反而能夠用一種如此平靜、客觀,甚至帶著一點點人生導師意味的口吻來跟她講道理。
這份包容與豁達,讓喬菲玥對許小凡的評價,在不知不覺中又拔高了一個層次。
「看不出來,許老闆不僅生意做得大,在感情方面,倒也是個通透的人。」喬菲玥冷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嘲。
許小凡看著喬菲玥那張明明美艷不可方物,卻偏偏透著一股對世界充滿敵意和冰冷的臉龐。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喬菲玥那傲人的曲線上掃過。
白色的真絲西裝緊緊包裹著她那曼妙的身姿,深邃的鎖骨,修長白皙的雙腿……這樣一個無論從長相還是身材,都堪稱人間極品的女人,本應該享受著無數優秀男人的追捧和疼愛,怎麼會偏偏走上一條厭惡男人的道路呢?
許小凡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忍住心中的好奇,試探性地開口說道:「其實,喬小姐,有一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你人長得這麼漂亮,氣質這麼出眾,身材更是萬中無一。
我想,在金陵市,排著隊想追你的優秀男人,恐怕都能從城南排到城北了。
你為什麼非要……」
許小凡本來是想勸喬菲玥,既然條件這麼好,完全可以試著去接受男人,去談一場正常的戀愛。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好男人雖然不多,但用心去找,也還是有不少的。
但是,話到了嘴邊,看著喬菲玥那越來越冷的眼神,他又覺得這種勸說顯得有些交淺言深,甚至有些多管閒事,於是便把後半句話硬生生地給咽了回去。
然而,以喬菲玥的冰雪聰明,怎麼可能聽不出許小凡那弦外之音?
「你是想勸我,試著去喜歡男人,對嗎?」
喬菲玥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滿譏諷與厭惡的冷笑。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冷冽的眸子裡,突然爆發出一種猶如實質般的恨意和嫌惡,仿佛僅僅只是提到「男人」這兩個字,都讓她感到無比的噁心。
「許先生,你不用在這裡假惺惺地充當什麼人生導師。
你以為我沒有給過男人機會嗎?」
喬菲玥的聲音瞬間降至冰點,仿佛西伯利亞刮過的寒風,「在我的眼裡,天下的男人,全都是一路貨色!自私、懦弱、虛偽、下流!在利益面前,他們可以毫不猶豫地出賣靈魂;在欲望面前,他們連畜生都不如!」
「你們男人,全都沒有一個好東西!」
這句話,喬菲玥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刻骨銘心的決絕和怨毒。
聽到喬菲玥這句充滿了極端偏激和仇恨的宣言。
許小凡坐在沙發上,微微挑了挑眉,並沒有因為被罵作「沒有一個好東西」而感到生氣。
現在,聽見喬菲玥這句飽含著深仇大恨的話,看著她眼底那抹濃烈的厭惡。
許小凡作為修真者那敏銳的洞察力瞬間發動,他立刻就猜到了這其中的原委。
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更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一個女人,尤其是像喬菲玥這樣驕傲、完美的女人,之所以會如此極端地厭惡所有的男人,甚至不惜改變自己的性取向去喜歡同性,去追求蘇漓那種能夠給她帶來安全感和純粹情感的女人。
這背後,絕對隱藏著一段極其不堪回首的往事。
許小凡可以百分之百地斷定,喬菲玥在過去的人生中,絕對是被某個男人,或者某幾個男人,給徹徹底底地傷害過!那種傷害,不僅僅是感情上的背叛,更可能是尊嚴上的踐踏,或者是利益上的殘酷算計。
以至於,這種創傷讓她對整個男性群體產生了嚴重的心理陰影和應激反應。
她用冰冷和強勢偽裝自己,用喜歡女人來作為一種對抗男性世界的畸形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