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玄衡慘笑了一聲,聲音中透著無盡的絕望,「五個殺手,連許小凡的一片衣角都沒碰到,就全部變成了廢人!而薛偉東,因為這件事情暴露,就在昨天晚上,已經死在許小凡的手上了!」
此言一出。
病房裡的空氣仿佛瞬間被抽乾,溫度驟降至了冰點之下。
李麗珍的咆哮聲戛然而止,她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突然掐住了脖子,大張著嘴巴,卻發不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躺在病床上的顧塵封,更是瞳孔猛地收縮到了針尖大小,呼吸都停滯了。
母子二人,都被這個猶如核彈爆炸般的消息,給徹底震傻了!
薛偉東死了?!
那個在金陵市地下世界令人聞風喪膽的雙花紅棍,那個手底下養著幾百號精銳敢死隊、身上背著無數條人命的殺神薛偉東,居然死了?!而且還是死在許小凡的手上?!
這怎麼可能!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李麗珍瘋狂地搖著頭,那張保養精緻的臉上寫滿了極度的震驚和不可思議,她結結巴巴地反駁道,「薛偉東那麼厲害,他身邊隨時跟著那麼多帶槍的保鏢和手下,他就是一條盤踞在金陵的毒蛇!許小凡不過是個會點拳腳的小癟三,他怎麼可能有本事能殺死薛偉東?老顧,你是不是在騙我?為了不想把事情鬧大,故意編出這種謊話來嚇唬我?!」
不只是李麗珍不信,其實躺在病床上的顧塵封,在心底里也覺得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他承認許小凡很能打,能夠憑藉一己之力逼停他的賽車,甚至用那種詭異的幻覺手段折磨他。
但在顧塵封的認知里,個人武力再強,也不可能對抗得了有組織、有槍械的黑幫頭目。
薛偉東如果是那麼容易被殺的,早就死在無數仇家的暗算中了。
看著母子倆那副死活不敢相信的模樣。
顧玄衡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病房裡冰冷的空氣。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眼底的恐懼猶如實質般滿溢了出來。
「騙你?」
顧玄衡的嘴角勾起一抹比哭還難看的苦笑,語氣中透著一股深切的驚悚感,「薛偉東,就是活生生地,死在我的面前!就在本味齋天字一號包間裡,當著我的面,連一句求救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就突發暴斃,死得直挺挺的!」
「難道,這種事情還能有假嗎?!連屍體都是我連夜讓人秘密處理掉的!」
隨著顧玄衡這番斬釘截鐵、帶著令人絕望的真實感的話語落下。
李麗珍猶如遭到了雷擊,腳下一個踉蹌,直接跌坐在了椅子上。
她那雙畫著精緻眼線的眼睛瞪得滾圓,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顧玄衡,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就在……就在你面前?!」李麗珍的聲音變了調,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懼,「薛偉東那麼厲害的人,身邊還有你護著……他真的就這麼毫無還手之力地被許小凡殺死了?」
顧玄衡面色凝重到了極點,他的目光掃過瑟瑟發抖的李麗珍和顧塵封,決定徹底打碎他們心中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他不止當著我的面殺死了薛偉東。」
顧玄衡的聲音低沉得猶如來自九幽地獄,「就連之前離奇暴斃的黃仁遜,還有黃仁遜的整個核心班底一夜之間人間蒸發,都極有可能是死在他許小凡的手上!」
「嘶——!」
病房裡,同時響起了兩道倒吸涼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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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仁遜那是什麼人?那可是之前和雙龍會平分秋色、掌控金陵市另一半地下江山的超級巨頭啊!居然也是被許小凡悄無聲息給滅掉的?!
顧玄衡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接著嘆了一口氣,語氣中透著一股濃濃的無力和後怕。
「其實,我比你們都要更早認識許小凡。」
顧玄衡回憶起過往的種種蛛絲馬跡,娓娓道來,「之前,黃仁遜身邊那個叫楊煜的心腹死得不明不白。
我當時就懷疑,楊煜是死在許小凡手上。
因為楊煜是我安插過去的棋子,我也曾經動過念頭,想找機會替楊煜報仇,順便摸清許小凡的底細。」
「可是,後來我越查越心驚。
許小凡這個人,十分的神秘。
他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個怪物,他絕對不是什麼會點武功的普通人!」
顧玄衡的眼中閃爍著睿智卻又充滿恐懼的光芒:「你們想想,我顧玄衡是什麼人?在金陵市黑道世界,我一向是說一不二,掌控著無數人的生死。
這十多年來,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敢不把我放在眼裡。」
「可是!」
顧玄衡加重了語氣,指著病房的大門方向,「許小凡在第一次單獨見到我的時候,他的眼神里,就沒有一絲一毫的敬畏和恐懼。
他不僅沒有把我放在眼裡,甚至用一種看螻蟻一樣的眼光看著我。」
「你們覺得,一個毫無背景、毫無底氣的年輕人,敢用那種眼神看我嗎?這樣的人,他能簡單嗎?!」
病房裡的空氣,隨著顧玄衡的剖析,變得越來越壓抑。
顧玄衡轉過頭,看著躺在病床上面無血色的顧塵封,語氣殘酷地戳破了最後的真相。
「金陵市的權貴圈子,誰不知道顧塵封是我顧玄衡的兒子?」
「許小凡既然敢在十八盤動手,他肯定早就知道了塵封的身份。
但是,他依舊沒有任何顧忌,依舊不把我雙龍會放在眼裡,不僅毫不留情地重傷了顧塵封,甚至還敢單刀赴會。」
顧玄衡說到這裡,渾身不受控制地打了一個寒顫。
他回想起昨晚在本味齋包間裡,許小凡臨走前指著他鼻子說出的那句死亡通牒。
「他先是重傷了顧塵封,隨後又當著我的面,用那種防不勝防的詭異手段殺了薛偉東。」
顧玄衡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說出了那句讓他整整一夜都沒有合眼的最恐怖推論。
「許小凡做這一切,就是在向我立威。
他是在告訴我,如果我敢動他一根汗毛。」
「下一次,那個毫無徵兆暴斃而死的人,極有可能就是我!」
當這句話在這間空曠的VIP病房裡落下時。
一種名為「絕望」的情緒,徹底籠罩了在場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