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一次,在那個喧鬧的酒吧里,許小凡猶如天降神兵般出現。
不僅隨手打發了幾個惹事的小混混,更是用那種神奇得近乎於魔法般的推拿手法,將困擾了她整整二十多年的、讓她生不如死的寒毒,徹底從體內驅除乾淨。
從那天晚上起,許小凡那個看似單薄卻又無比偉岸的身影,就深深地烙印在了秦諾菲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她對許小凡念念不忘。
那不僅僅是對救命恩人的感激,更夾雜著一種連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少女懷春般的悸動和好奇。
其實,她早就想主動給許小凡打電話,約他出來見個面,好好地吃頓飯表達謝意,順便多了解一下這個充滿神秘色彩的男人。
只不過,身為金陵市頂級豪門秦家的大小姐,從小接受的名媛教育和刻在骨子裡的傲氣,讓她實在有些拉不下這個面子去主動倒追一個男人。
就這樣,她在矜持和渴望中糾結了好幾天。
直到今天,那種思念和想要見面的衝動,終於戰勝了所謂的家族驕傲。
她終於鼓起勇氣,撥通了那個被她存在通訊錄置頂位置的號碼,以複查身體為由,將許小凡約了出來。
為了今天這場來之不易的見面。
秦諾菲今天早上,足足在衣帽間和梳妝檯前折騰了兩個多小時。
她沒有穿那些彰顯性感和身材的暴露服裝,而是精心挑選了一件純白色的高定收腰連衣裙。
裙子的剪裁完美地勾勒出她那盈盈一握的纖腰和高挑的身材。
領口處點綴著幾顆圓潤的珍珠,更襯托出她修長白皙的頸脖。
她化了一個看似素顏、實則極其考驗功底的偽素顏心機妝,將原本就精緻完美的五官襯托得更加立體生動。
烏黑亮麗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耳邊戴著一對小巧的鑽石耳釘。
整個人看起來,既清純脫俗,又透著一股大家閨秀那種腹有詩書氣自華的溫婉與高貴。
此時的秦諾菲,雙手捧著一杯溫熱的拿鐵,眼神時不時地飄向咖啡廳的大門方向。
那雙美眸中,充滿了緊張、期盼,甚至還有一絲害怕對方爽約的忐忑。
「叮噹。」
伴隨著門口風鈴清脆的響聲。
一個穿著普通休閒裝、雙手插在口袋裡、神態從容淡定的年輕男子,推開門走了進來。
正是許小凡。
看到許小凡出現的那一刻,秦諾菲的心跳猛地漏了半拍。
她連忙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原本端莊的臉龐上,瞬間綻放出了一個足以讓百花黯然失色的明媚笑容。
她站起身,有些侷促地朝著許小凡招了招手:「小凡,這裡。」
許小凡循聲望去,看到精心打扮過的秦諾菲,眼中也閃過一絲讚賞。
他邁著平穩的步伐走過去,在秦諾菲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
「等很久了吧?」許小凡看著面前這位略顯緊張的豪門千金,微微一笑,打破了兩人之間那絲微妙的尷尬。
「沒有,我也剛到沒一會兒。」秦諾菲連忙搖頭,臉頰微微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
服務員走過來,許小凡隨便點了一杯美式咖啡。
待服務員離開後,許小凡的目光落在秦諾菲那張白裡透紅、再也看不到一絲病態蒼白的臉龐上,語氣溫和地關心道:「看你今天氣色不錯。
最近身體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裡覺得不舒服的?」
聽到許小凡首先關心的是自己的身體,秦諾菲的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她看著許小凡的眼睛,眼神中充滿了最真摯的感激:「謝謝你,小凡。
自從上次你幫我治療之後,我的身體真的好多了。」
她回想起過去那二十多年的痛苦折磨,聲音都有些微微發顫:「以前,我一到晚上,就感覺渾身的骨縫裡都在冒著寒氣,夏天都要蓋厚被子,痛得整夜整夜睡不著覺。
可是這幾天,我每天晚上都睡得特別香。
那種生不如死的不舒服感覺,再也沒有出現過一次。」
「你是我們秦家的大恩人。
真的,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我還能不能撐過今年冬天。」
看著秦諾菲這副感激涕零的模樣,許小凡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對於修真者來說,驅除凡人體內的一點寒毒,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不用這麼客氣,舉手之勞而已。」許小凡端起剛送上來的美式咖啡,輕輕吹了吹熱氣,「只要身體健康,以後能像正常女孩子一樣生活就好。」
秦諾菲用力地點了點頭,正準備開口說些什麼,想要把話題引到許小凡的個人生活上去。
然而。
接著,許小凡卻話鋒一轉。
他放下咖啡杯,那雙原本溫和的深邃黑眸,突然變得銳利起來。
他直視著秦諾菲的眼睛,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探究意味,突然拋出了一個讓秦諾菲猝不及防的問題。
「諾菲。」許小凡的稱呼變得有些鄭重。
「啊?怎麼了?」秦諾菲愣了一下。
「我之前在替你逼出體內寒毒的時候,仔細探查過那股寒氣的屬性和運行軌跡。」
許小凡身體微微前傾,一字一頓地問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
你們秦家,是不是不只是你一個人有這個毛病?」
聽見許小凡這句突如其來的話語。
秦諾菲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無法掩飾的疑問和震驚。
這件事情,在整個金陵市,除了秦家的幾個核心成員之外,絕對屬於最高級別的家族機密!外人根本無從得知!
許小凡只是給她看了一次病,竟然就能斷定秦家還有其他人患有同樣的症狀?這份醫術,簡直已經到了通神的境地!
短暫的震驚過後,出於對許小凡絕對的信任。
秦諾菲連忙重重地點了點頭。
「對。
你猜得一點都沒錯。」
秦諾菲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來,那張絕美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深深的哀傷。
她嘆了一口氣,語氣低沉地接著說道:「其實,在我之前。
我的大姑姑和小姑姑,她們兩個人,從小也患有和我一模一樣的寒症。」
說到這裡,秦諾菲的眼眶微微泛紅了,「她們發病時的痛苦症狀,和我如出一轍。
只不過……她們沒有我這麼幸運,沒有遇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