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小凡轉過頭,看著喬楚月和趙雨桐,「為了徹底引出這個潛藏在暗處的邪修,永絕後患。我決定,暫時留在你們喬家在鄉下的這棟老宅里住幾天。我要暗中排查周邊所有村落的祖墳山脈。」
聽到許小凡為了徹底剷除邪修,竟然要主動留在這個窮鄉僻壤犯險。趙雨桐和喬楚月心中頓時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敬佩和感動。
「小凡,我陪你一起留下!」趙雨桐毫不猶豫地握住了許小凡的手。
於是,許小凡乾脆帶著趙雨桐與喬楚月,在喬家寬敞的新建老宅里暫住了下來。喬建國則連夜趕回金陵去照顧醫院裡的妻子。
接下來的短短數日。
白天,許小凡看似像個普通的遊客一樣,帶著趙雨桐在鄉間的田野和山道上散步閒逛。但實際上,他的神識猶如一張鋪天蓋地的大網,將附近幾個村落的祖山、墓地、風水寶地,全部仔仔細細地排查了一遍。
皇天不負有心人。
果然不出許小凡所料!
在距離喬家村和秦家村都不遠的另外兩個村子的後山上。許小凡再度找出了兩處被隱藏得極深的太陰鎖脈局!
站在那兩處散發著濃烈煞氣的陣眼旁。
許小凡蹲下身子,仔細觀察著陣法的布置方位、靈氣節點以及埋藏器物的手法。
「陣眼方位有偏差,鎖脈的節點找得不夠精準,甚至連引流煞氣的符文畫得都歪七扭八……」
許小凡看著這些漏洞百出的陣法,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冷笑。
從這些極其簡陋的陣法布置,以及粗淺的布陣手法上,許小凡足以得出斷定:這個隱藏在幕後的傢伙,絕對不是什麼修為通天的大能。他頂多就是一個偶然得到了半部殘缺功法、略懂一些旁門邪術的低階邪修罷了!
面對這種級別的對手,許小凡根本不需要像之前那樣大費周章地叫村民來挖土。
這一次。
許小凡沒有通知任何村民家屬。他站在荒無人煙的山頭上,在夜色的掩護下,直接暗中催動自身那屬於正統修真者的磅礴修為。
「破!」
許小凡單腳猛地一踏地面。
一股狂暴的真元順著他的腳掌湧入地底。只聽見地下傳來「砰砰」兩聲沉悶的悶響!
那兩處埋藏在地下的寒鐵斷龍釘和極陰木,在沒有破土而出的情況下,直接被許小凡那霸道的真元給生生震成了齏粉!
悄無聲息之間,兩處太陰鎖脈局盡數被摧毀!
至此,這片區域內,所有被邪修布置的陣法,被許小凡徹底連根拔起。他也徹底斬斷了那個邪修隔空竊取陰元的所有修煉來源。
做完這一切,許小凡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眼神中閃爍著獵人看到獵物時的冰冷光芒。
許小凡心知肚明。
太陰鎖脈局,是這名邪修賴以修煉、甚至用來維持壽元的命脈根基。
自己連續破掉了他辛辛苦苦布置的四處陣法,這等同於直接斷絕了對方的修行生路,甚至會引發功法反噬,要了他的老命!
換做任何人,被斷了大道根基,都會徹底瘋狂。
對方必定會在第一時間,敏銳地感知到陣法被連續盡毀、修為出現斷層的致命危機。那個隱藏在暗處的老鼠,絕對會按捺不住內心的狂怒和恐慌,主動現身這片區域來尋仇!
但許小凡全然無懼。
相反,這正是他想要的。
從對方那粗糙簡陋的布陣手法,便能斷定此人修為十分低微,不過是個只懂得躲在暗處施展市井旁門邪術的下作邪士。這種人的修行,皆是見不得光的陰邪小道。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
這種低階邪修,根本不可能與身為正統修真者的許小凡相抗衡!
許小凡刻意留在這座寧靜的村落里靜待。
他就是要以連續破陣為魚餌,堂而皇之地坐等這個幕後邪修主動找上門來送死。
他要在這裡,在這片被邪氣污染的土地上,徹底了結這整片區域的陰煞禍源。親手捏死那個作惡多端、不知害了多少無辜女子的幕後邪修,還這一方水土,一個永遠的安寧!
夜風吹拂,許小凡負手立於山巔,猶如一尊冷酷的殺神,靜待獵物入網。
……
一片連綿不絕、人跡罕至的深山腹地。
這裡常年被濃密的瘴氣與雲霧籠罩,山勢險峻,怪石嶙峋,即便是經驗最豐富的老獵戶,也絕不敢深入這片被稱為「鬼見愁」的原始密林。
在半山腰一處極為隱蔽的天然溶洞深處,終年不見天日,陰暗潮濕。
溶洞的石壁上,倒掛著密密麻麻的吸血蝙蝠,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與腥甜交織的怪味。
溶洞最深處,有一座用累累白骨堆砌而成的簡易法壇。
法壇中央,盤膝坐著一個男人。
他看上去不過四十出頭的模樣,面容削瘦,顴骨高聳,皮膚呈現出一種常年不見陽光的慘白。
他雙目緊閉,雙手捏著一個詭異的法訣,隨著他每一次悠長的呼吸,周遭空氣中游離的陰冷濕氣便會化作一絲絲肉眼可見的黑霧,順著他的口鼻鑽入體內。
此人,正是三十多年前在秦家祖墳布下太陰鎖脈局,前幾日又在青燈寺山道上吸乾了李陽元的幕後邪修邢晦山。
「嗡——」
突然,溶洞內原本平緩流動的陰冷氣場,毫無徵兆地發生了一陣劇烈的紊亂!
盤膝閉目的邢晦山,身體猛地一僵,那張慘白的臉龐上瞬間湧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紅。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他的腦海深處,仿佛有四根緊繃到極點的無形琴弦,在同一時間被人用利刃粗暴地齊齊斬斷!
那是他留在陣眼法器中的本命神識!
「噗——!」
邢晦山雙眼豁然睜開,眼球上瞬間布滿了一根根猙獰的紅血絲。
他張開嘴,猛地噴出一大口腥臭無比的黑色淤血。
黑血落在白骨法壇上,竟然發出「嗤嗤」的腐蝕聲,升騰起陣陣刺鼻的黑煙。
「我的陣法……我布置在山外的四座核心主陣,竟然在同一時間,全部被人給毀了?!」
邢晦山顧不上擦去嘴角的黑血,他那雙灰暗的眼眸中,瞬間爆發出一種擇人而噬的瘋狂與極致的暴怒。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