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一點生意上的小麻煩,我去處理一下就好。」許小凡湊過去,在他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柔聲說道,「這幾天你也累壞了,回去洗個熱水澡,早點休息。
明天我再來看你。」
「嗯,那你自己多注意安全。
不管多晚,處理完了給我發個信息報平安。」趙雨桐乖巧地點了點頭,推開車門下了車,站在路燈下目送著越野車消失在夜色中,這才轉身上樓。
看著趙雨桐安全上樓後。
許小凡腳下一踩油門,越野車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掉轉車頭,直奔市中心的鎏金KTV而去。
半個小時後。
當許小凡的車駛入鎏金KTV所在的那個繁華街區時,他終於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顧媚在電話里所說的「徹底爆了」,到底是一個怎樣誇張的概念。
距離鎏金KTV大門還有足足五百米遠,整條寬闊的街道就已經被堵得水泄不通。
奔馳S級、邁巴赫、賓利、勞斯萊斯幻影,甚至還有幾輛掛著特殊牌照的紅旗轎車,宛如一場頂級的國際名車展覽。
交警在路口滿頭大汗地指揮著交通,卻依然無法緩解這恐怖的車流。
許小凡被迫把車停在了兩條街外的一個地下停車場,然後步行走向鎏金KTV。
來到KTV正門外的那片巨大的廣場上。
眼前的景象更是令人咋舌。
全場人滿為患,賓客雲集。
那些平時在電視新聞或者財經雜誌上才能看到的金陵市有頭有臉的人物、商界精英、甚至是一些經常在電視上露面的大熟臉,此刻全都毫無形象地擁擠在KTV那扇金碧輝煌的大門外。
「李經理!我可是你們店裡充了三百萬的至尊VIP!憑什麼不讓我進去?我今晚請了重要的客戶,必須開個包廂!」
「顧老闆呢?叫顧媚出來!我願意出雙倍……不,三倍的價格!只要給我勻兩杯純陽釀,條件隨便你們開!」
門外人聲鼎沸,喧鬧無比。
七八個身材魁梧的保安手挽著手,組成了一道人牆,艱難地阻擋著那些瘋狂想要湧入的權貴大佬。
幾個西裝革履的大堂經理拿著對講機,滿頭大汗地跟那些發脾氣的老闆們賠著笑臉,不停地解釋著今晚的包廂已經全部滿員。
看著這一幕。
許小凡負手站在人群外圍,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抹驚訝,隨後化作了一絲無奈的苦笑。
他早就預料到,融入了修真界丹藥的藥酒一旦面世,肯定會在凡俗世界引起不小的轟動,肯定能幫顧媚把場子盤活。
但他萬萬沒想到,竟然能火爆到這種離譜的地步!
這些凡人,對於這種能夠強身健體、重振雄風的東西,渴望程度簡直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許小凡沒有去跟那些權貴們擠正門。
他繞到KTV側面的一個員工專用通道,憑藉著敏捷的身手,悄無聲息地避開了監控和巡邏的保安,直接閃身進入了會所內部。
順著熟悉的員工樓梯,許小凡一路暢通無阻地上到了頂層的辦公區。
剛一踏入走廊,許小凡就敏銳地察覺到了這裡與以往的不同。
如今的鎏金KTV,防備森嚴得猶如一座堡壘,早已今非昔比。
在顧媚那間豪華辦公室的門口,竟然專門安排了四名身材彪悍、腰間鼓鼓囊囊的黑衣保鏢,以及兩名大堂副理,猶如門神一般輪流值守。
走廊的盡頭,還拉起了警戒隔離帶。
看樣子,是為了死死攔著那些上門騷擾、求酒、甚至是企圖用強硬手段逼問配方的不速之客。
看到一個穿著休閒裝的陌生年輕人突然出現在走廊里,門口的兩名保鏢立刻警惕地按住了腰間,眼神冷厲地迎了上來。
見是許小凡,便立馬讓許小凡進去了。
許小凡邁步走進辦公室。
諾大的辦公室里,沒有開大燈,只有辦公桌上的一盞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咖啡味和淡淡的高級香菸味道。
顧媚正癱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
他雙手死死地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面前的辦公桌上堆滿了各種報表、合作意向書以及幾張被揉成一團的匿名威脅信。
聽到開門聲,顧媚有些煩躁地抬起頭,剛想發火讓下屬滾出去。
可是,當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美眸,看清逆光站在門口的那個挺拔身影時。
顧媚整個人猶如觸電般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小凡!」
他甚至顧不上穿好腳上的高跟鞋,光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快步衝到了許小凡的面前。
那一刻,顧媚那張平時總是妝容精緻、充滿女強人氣場的臉上,寫滿了無法掩飾的憔悴與疲憊。
看到許小凡這個唯一的主心骨歸來,他緊繃了數日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眼眶一酸,險些直接哭出聲來。
「你總算回來了!你要是再不出現,我真的要扛不住了……」顧媚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仿佛一個在狂風暴雨中苦苦支撐的溺水者,終於抓住了一塊堅實的浮木。
許小凡走到沙發前,大馬金刀地坐下。
他看了一眼滿臉憔悴的顧媚,指了指對面的位置,語氣溫和地說道:「坐下慢慢說。
天塌不下來,有我在。」
有了許小凡這句話墊底,顧媚那顆惶恐不安的心,徹底安定了下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坐到許小凡的對面,親自為他泡了一壺熱茶,然後開始將這幾天的遭遇,一五一十、毫無保留地傾訴了出來。
從全城同行暗中準備的造謠抹黑、企圖製造假酒醜聞栽贓陷害。
說到那位神秘的資本大佬直接把十個億的現金砸在桌子上強買配方。
再到金陵市圈子裡那些有頭有臉的白道權貴、黑道勢力,每天輪番上門施壓、威脅,要求強行入股、逼迫他交出獨家權限……
顧媚說得口乾舌燥,眼底滿是後怕與心悸。
「小凡,我現在是真的體會到了什麼叫懷璧其罪。」
顧媚苦笑著搖了搖頭,端起面前已經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以前生意慘澹的時候,我每天夜夜焦慮,愁得大把大把掉頭髮,生怕哪天資金鍊斷了,場子虧本倒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