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十塊屏幕還在實時直播著塔內的戰況。
吳恙小隊進入第十一層後，畫面切換成了沙漠地貌——漫天黃沙，視野極差，但四人的配合依然流暢。吳恙在前開路，一斧一個沙蟲怪，三女在後面補刀清場。
「這支隊伍的速度，比第二名快了兩層不止……」有人喃喃道。
話音未落，廣場邊緣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讓開讓開！」
幾個穿軍裝的人從人群中擠出來，一路小跑沖向指揮台。為首的是個年輕通訊兵，跑得滿頭大汗，手裡攥著一部加密通訊器。
趙德柱正盯著屏幕看得入神，被身後的動靜驚動，回頭一看，眉頭皺起：「什麼事慌慌張張的？」
通訊兵立正敬禮，壓低聲音：「趙指揮，緊急消息——如月劍聖即將路過蓉城，預計十分鐘後抵達七中廣場。」
趙德柱騰地站起來。
「你說什麼？李如月？」
「是。劍聖大人追蹤一批墮落聖教餘孽，一路追到了蓉城。她聽說這邊正在舉行武考，順路過來看看。」
趙德柱臉色變了又變，轉頭看向周敏——後者也是一臉震驚。
墮落聖教？
他想起前幾年北方那次襲擊，就是墮落聖教的手筆，死了幾百個職業者，連九階高手都折了一個。
要知道，九階可謂是職業者的極限了，想要突破九階，不僅僅是要完成艱難的升階任務——
還要渡天劫！
只有突破天劫，才能成就九階！
「快，準備迎接！」趙德柱整了整衣領，大步流星地走下指揮台。
周敏也跟了上來，小聲問：「李如月？是那個李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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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之國還有第二個如月劍聖嗎？」趙德柱頭也不回。
周敏閉嘴了。
廣場上的人群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看到指揮台上的人突然都站了起來，匆匆忙忙往廣場入口走。有人好奇地張望，但很快就被工作人員攔開。
五分鐘後，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現在廣場入口。
那是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素白長裙，裙擺剛好到腳踝，腰間繫著一根銀色的腰帶，掛著一柄通體雪白的長劍。長髮披肩，不施粉黛，五官清冷而精緻，像一幅水墨畫裡走出來的人。
身材高挑，目測一米七以上，一雙腿又長又直，裙擺下露出白皙的腳踝。胸前的弧度……嗯，不太明顯。
但沒有人會在意這個。
因為她是李如月。
三十歲，SSS級劍聖職業，九十一級，九階。
龍之國最年輕的九階高手。
她走過的地方，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不是被趕開的，是下意識退開的——就像普通人站在懸崖邊上會害怕一樣，低階職業者面對九階的威壓，本能地想要遠離。
趙德柱迎上去，微微躬身：「劍聖大人，歡迎來到蓉城。」
李如月微微點頭，目光掃過廣場上的大屏幕。
「嗯，我還記得你，蓉城七中的校長，現在是在武考？」
「是。迷惘之塔，今年考生多，場面有點亂。」趙德柱感到一絲榮幸。
竟然能被劍聖大人記住了。
「墮落聖教的人，混進來了。」李如月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趙德柱心頭一緊：「什麼？」
「我追蹤他們的氣息一路過來，最後消失在這附近。」李如月抬頭，看向迷惘之塔的方向，「塔裡面，有什麼特別的東西嗎？」
趙德柱臉色變了。
「迷惘之塔……是武考第一階段的考場。裡面全是考生。」
李如月眉頭微蹙，沉默了一瞬。
「讓我過去看看。」
「劍聖大人——」
「放心，不會打擾考試。」她頓了頓，補了一句，「如果他們在塔里動了手腳，拖得越久越麻煩。」
「而且，我也不用進去。」
趙德柱咬了咬牙：「好。我陪您進去。」
「不用。」李如月已經邁步走向迷惘之塔入口，「你在外面等著。有消息通知你。」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丈量過一樣精準。白裙在風中微微飄動，腰間的長劍輕輕晃動。
廣場上的人終於反應過來了。
「那是……李如月？」
「如月劍聖！我在電視上見過她！」
「她怎麼來蓉城了？」
「聽說在追什麼人……」
議論聲嗡嗡的，但李如月充耳不聞。她走到迷惘之塔入口前，伸手按在塔門上。
一道淡淡的白光從她掌心亮起，蔓延到整扇塔門。
片刻後，她收回手，眼神微沉。
「有一個充滿了邪惡氣息東西在裡面。」她轉頭看向趙德柱，「找到了。」
趙德柱臉色發白：「什麼東西？」
「還不清楚。氣息很淡，但確實是墮落聖教的。」她頓了頓，「他們在裡面布了局。」
周敏在一旁聽著，臉色變了又變，忽然開口：「既然如此，我建議暫停武考，先把塔里的問題解決了再說。」
趙德柱皺眉：「暫停武考？上萬個考生都在裡面——」
「考生的安全更重要。」周敏義正詞嚴，「萬一墮落聖教在裡面動了什麼手腳，出了事誰負責？」
她頓了頓，瞥了一眼屏幕上吳恙小隊的畫面：「而且，現在才十幾層，重新考也來得及。」
趙德柱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重新考？重新考的話，吳恙他們的優勢就沒了。
「不行。」他直接拒絕。
「趙指揮——」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趙德柱難得強硬，「武考是全國性的大事，幾萬個考生準備了多久你知道嗎？說停就停？」
周敏臉色難看：「那考生的安全呢？」
李如月淡淡說道：「無妨，我會留在蓉城，直到武考結束。」
她看向塔門，目光幽深：「裡面不管是什麼局，但只要我在，他們就不會成功。」
這是她作為劍聖的自信！
趙德柱鬆了口氣。
周敏還想說什麼，李如月已經轉身走向指揮台。
「給我個位置。」她語氣平淡，「我就在這兒看著。」
趙德柱趕緊讓人加了一把椅子。
周敏站在原地，臉色鐵青，但也說不出什麼了。
李如月坐下後，目光落在屏幕上。
墮落聖教的祭司，看到李如月落座，面色變得極為難看。
他們沒想到，自己都這樣隱匿身形了，還是被李如月聞著味道追了上來！
這女人，實在是太過分，太難纏了。
打不過，還跑不掉。
「祭司大人，我們現在怎麼辦？」
祭司殷無極同樣臉色不好。
「無妨，只要我們計劃成功，哪怕是劍聖，也沒辦法阻止！」
「現在先潛伏下來，不用輕舉妄動！」
「是！」
他們卻沒有看到，李如月的耳朵輕輕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