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陸雪雯也不在意他說什麼，光是看著他，就笑得眼睛彎彎的。
……
回到別墅的時候，羅泳琪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她換了一身睡衣，頭髮散著，手裡拿著一袋薯片。
看到吳恙和陸雪雯一起進來，她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掃了一圈，最後停在陸雪雯身上披著的外套上。
「你們去哪兒了？」羅泳琪問。
「角斗場。」吳恙說。
「去那兒幹嘛？」
「練實戰技巧。」
羅泳琪看了看陸雪雯的臉。她的臉很紅，眼睛有點腫，像是哭過。但她笑得很好看，好看得讓羅泳琪心裡有點堵。
「哦。」羅泳琪收回目光，繼續看電視。
陸雪雯走到她旁邊坐下。「泳琪，你怎麼還沒睡？」
「等你回來。」羅泳琪頭也沒回，「我姐說了，你一個人回來不安全。」
「我不是一個人，吳恙哥哥陪著我。」
羅泳琪沉默了一下。「那更不安全。」
吳恙嘴角抽了抽。「你說什麼？」
「沒什麼。」羅泳琪站起來，把薯片袋子扔進垃圾桶，「我困了，先去睡了。你們也早點睡。」
她上樓，腳步很快，沒有回頭。
陸雪雯看著她的背影，小聲說。「泳琪今天好像不太高興。」
「有嗎？」吳恙說。
「有。她平時不會這麼早睡的。」
吳恙沒有說話。他知道羅泳琪為什麼不高興。但他不敢說。
羅泳妍從樓上下來，手裡端著一杯水。她穿著白色的睡衣，頭髮散著，臉上沒什麼表情。她看了一眼吳恙，又看了一眼陸雪雯。
「回來了？」
「嗯。」陸雪雯點頭。
羅泳妍沒有多說什麼，端著水上樓了。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她停了一下。
「明天早上有課，別遲到。」
「知道了。」陸雪雯說。
羅泳妍上樓了。客廳里只剩下吳恙和陸雪雯。
陸雪雯站起來，走到吳恙面前，仰著頭看他。「吳恙哥哥。」
「嗯？」
糾結良久，陸雪雯臉色緋紅，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但最後又放棄了。
只說了一句——
「我，我先去睡了。」陸雪雯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晚安，吳恙哥哥。」
「晚安。」
陸雪雯上樓了。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然後消失在拐角處。
吳恙站在客廳里，看著空蕩蕩的樓梯，站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吳恙在廚房做早飯。
陸雪雯下樓的時候，頭髮還是濕的，顯然剛洗過。她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看起來清純得像高中生。她走到廚房，從後面抱住吳恙，把臉貼在他背上。
「吳恙哥哥，早上好。」
「早上好。」吳恙翻著鍋里的雞蛋，「去餐桌坐著，馬上好。」
「不要。我要抱著你。」
吳恙沒有拒絕。陸雪雯抱著他，聽著他的心跳，覺得很安心。
羅泳琪下樓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她站在樓梯口，看著陸雪雯從後面抱著吳恙，吳恙在煎雞蛋。她站了幾秒，然後走下來。
「早。」她的聲音有點啞。
「早。」陸雪雯鬆開吳恙，轉頭看她，「泳琪，你眼睛怎麼腫了？」
「沒睡好。」羅泳琪坐到餐桌前，拿起一杯牛奶喝了一口。
「做噩夢了？」
「嗯。」
「夢到什麼了？」
「夢到有人搶我東西。」
陸雪雯愣了一下。「誰搶你東西？」
羅泳琪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吳恙把煎好的雞蛋端上來，放在桌上。
羅泳琪低頭吃飯，突然說道：「臭弟弟，你和雪雯，是在一起了？」。
陸雪雯抱著吳恙手臂：「嘻嘻，對啊！以後我就是你嫂子了哦，泳琪！」
羅泳琪夾油條的筷子頓了一頓，聲音淡到幾乎聽不見：「哦……」
她默默吃飯，也不說話。
氣氛有點怪。
羅泳妍從樓上下來，穿著黑色的職業套裝，頭髮紮成馬尾，看起來比平時更清冷。她坐到餐桌前，安靜地吃飯。
「姐。」羅泳琪忽然開口。
「嗯？」
「你今天有課嗎？」
「有。」
「什麼課？」
「法師系，高級法術理論。」
陸雪雯眼睛一亮。「羅泳妍老師，你教的是我們班嗎？」
羅泳妍看了她一眼。「你選了我的課？」
「選了！」
羅泳妍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吃完飯，四個人一起出門。羅泳妍走在最前面，陸雪雯和吳恙走在中間，羅泳琪走在最後面。
陸雪雯拉著吳恙的手，十指相扣。她走得很慢，故意和羅泳琪拉開距離。羅泳琪看著他們牽著的手，加快了腳步，走到吳恙另一邊。
「臭弟弟。」
「嗯？」
「你今天下午有課嗎？」
「沒有。」
「那陪我去買寶石。」
陸雪雯看了她一眼。「泳琪，你又要買寶石？你不是上周剛買了嗎？」
「上周是上周，這周是這周。」羅泳琪理直氣壯。
「那我也去。」陸雪雯說。
羅泳琪撇了撇嘴，沒有拒絕。
三個人往校門口走。快到校門的時候，一道白色的身影從裡面走出來。白裙，長劍，長發飄飄。李如月。
她看到吳恙，腳步停了一下。然後又看到陸雪雯拉著他的手，目光在他們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
「劍聖大人。」吳恙鬆開陸雪雯的手，微微點頭。
陸雪雯也打招呼。「劍聖大人好。」
羅泳琪也跟著叫了一聲。
李如月的目光從吳恙臉上掃過，又落在陸雪雯臉上。她的目光有點複雜，甚至帶著一絲敵意。
足足看了幾秒，才點了點頭。
「早。」
隨即冷著臉走了。
白裙在晨風中飄動，長發在陽光下泛著光。她沒有回頭，但吳恙總覺得她的背影更冷了。
陸雪雯看著她的背影，小聲說。「劍聖大人今天好像不太高興。」
「有嗎？」吳恙說。
「有。她平時雖然冷，但今天更冷。」
吳恙沒有說話。他想起前幾天在李如月庭院裡的事……
他心裡更虛了。
「走吧，要遲到了。」羅泳琪在前面喊。
陸雪雯笑靨如花，繼續拉起吳恙的手，往前走。
讓羅泳琪的臉色更加不好看了。
吳恙跟在她身後，回頭看了一眼。李如月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街道拐角處。
他收回目光，加快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