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吧？」吳恙鬆開手。
「沒……沒事。」陸雪雯蹲下撿起匕首，站起來的時候，腿有點軟。
「還要繼續嗎？」
「繼續。」
吳恙又教了她幾個基礎動作。格擋、閃避、反擊，都是最基礎的東西，但對法師來說已經夠用了。
陸雪雯學得很認真，每一個動作都反覆練了很多遍。
但練到後來，她的額頭開始冒汗，呼吸也急促了，臉色也越來越紅。
「休息一會兒。」吳恙說。
陸雪雯點點頭，走到沙發邊坐下。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眼睛一直看著吳恙。吳恙站在窗戶邊，看著樓下的擂台，側臉的線條在燈光下很好看。
「吳恙哥哥。」她忽然開口。
「嗯？」
「你過來一下。」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吳恙走過來，坐在她旁邊。「怎麼了？」
陸雪雯沒有回答。她放下茶杯，轉過頭，看著他的眼睛。她的心跳很快，快到自己覺得他一定能聽到。她的手在發抖，指尖冰涼，但臉燙得像發燒。她想起自己等了多久。從十四歲到現在，四年了。四年的時間，她從一個小胖妞變成了現在的樣子。她減肥，修煉，考京都大學，全都是為了能站在他身邊。
她湊過去，在他嘴唇上輕輕親了一下。很輕，但卻不肯放開。
知道她感覺自己都快要燒起來，心裡跳個不停，仿佛一隻出逃的小鹿，連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才肯退開，低著頭，臉紅得像要燒起來。
吳恙愣住了。「雪雯，你……」
「吳恙哥哥。」陸雪雯深吸一口氣，克制住臉紅羞澀，才抬起頭，眼神很堅定，「我喜歡你。從十四歲開始，喜歡了四年。」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你救我的那天晚上，你罵我，打我，請我吃燒烤。你問我為什麼要跳樓，我說沒有人喜歡我。你說『那你就變得讓人喜歡啊』。」
她的眼淚掉了下來，「我聽了你的話。我減肥，我修煉，我考京都大學。我把自己變得更好，就是為了有一天能站在你面前，告訴你我喜歡你。」
她擦了一下眼淚，繼續說。
「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歡我，可能只是把我當妹妹。但我還是想說。我不想再等了。我怕等到畢業，等到你被別人搶走，等到我連說的機會都沒有。」
她看著他，眼淚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吳恙哥哥，我喜歡你。你能做我男朋友嗎？」
包廂里很安靜。樓下的擂台傳來打鬥的聲音，有人在歡呼，有人在鼓掌。但包廂里很安靜，安靜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吳恙看著她。她的眼睛很亮，像兩顆星星。她的臉紅紅的，睫毛上掛著淚珠。她的嘴唇微微發抖，像在等一個判決。
他伸出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眼淚。他的手有點抖，不是緊張，是心虛。他想起了柳扶風。想起了李如月。兩個女人，都是他的。他不敢告訴陸雪雯。他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定義自己和那兩個女人的關係。
但陸雪雯在他面前，哭了。
「好。」他說。
陸雪雯愣了一下。「什麼？」
「我說好。」吳恙笑著看著她，「我也很喜歡雪雯，我願意做你的男朋友。」
陸雪雯的眼淚掉得更凶了。她撲進他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哭得很厲害，但沒有聲音，只是眼淚不停地流。
吳恙抱著她，一隻手摟著她的腰，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抱著她。
過了很久，陸雪雯才抬起頭。她的眼睛紅紅的，鼻子紅紅的，臉上全是淚痕。但她笑得很開心，笑得眼睛彎彎的，像月牙。
「吳恙哥哥，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不是騙我的吧？」
「真的。」
「你不會反悔吧？」
「不會。」
「那你要發誓。」
「我發誓。」
陸雪雯又笑了。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蹭了蹭。「吳恙哥哥，我好開心。」
吳恙抱著她，心裡更虛了。他想起柳扶風的臉，想起李如月的臉。
她們的臉和陸雪雯的臉在腦海里重疊，他閉上眼睛，不敢想了。
兩個人在包廂里膩歪了很久。
陸雪雯靠在他肩膀上，手指在他手心裡畫圈。她的嘴角一直翹著，怎麼也壓不下去。
「吳恙哥哥，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吳恙想了想。「不知道。可能是那次你幫我在高明偉和柳如煙面前解圍？」
「那你是因為我好看才喜歡我的嗎？」
「不全是。」
「那還有什麼？」
「因為你對我好啊，都好到要包養我了。」吳恙說，「從小到大，除了我爸，就你對我最好。」
陸雪雯笑了。「那我要對你更好。」
「就是有點可惜，吳恙哥哥你不願意接受我的包養呢！」
「哈哈哈，傻妹妹，你已經很好了。」
「還不夠。」她把頭靠在他肩膀上，「我要做對你最好的人。」
吳恙沒有說話。他想起柳扶風，想起李如月。她們對他也好。柳扶風給他做飯，幫他暖床。李如月教他劍術，替他解毒。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吳恙哥哥，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
「你騙人。」陸雪雯抬起頭，看著他，「你剛才的眼神在躲。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吳恙沉默了一下。「沒有。」
陸雪雯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好吧，我信你。不過你以後要是有什麼事，一定要告訴我。我們現在是男女朋友了，什麼事都要一起面對。」
「好。」
陸雪雯又笑了，靠回他肩膀上。
兩個人從角斗場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夜風吹過來，有點涼。陸雪雯打了個哆嗦，吳恙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她拉緊外套，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氣味，心裡甜得像吃了蜜。
「吳恙哥哥，你以後每天都能陪我嗎？」
「儘量。」
「那你以後每天都要來接我下課。」
「好。」
「還要送我回家。」
「好啊！反正我們住一起的」
陸雪雯笑了：「嗯嗯，要不我搬你房間裡住吧？」
吳恙還沒有回答，她又搖頭：「還是算了，泳琪知道了肯定笑死我！還有我媽估計也不會同意我們這麼早……」
「不過吳恙哥哥你放心，我一定會說服我媽的！」
「額……」吳恙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小妮子思維有點跳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