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龍皺眉。「你知道它們在哪裡嗎？」
向人雄搖頭。「我進山找過好幾次，找不到。它們藏得很深，氣息被蟲海和植物掩蓋了。我在山裡轉了三天，殺了幾萬隻蟲子，但就是找不到蟲王的位置。」
「找不到怎麼殺？」林龍也皺眉。
他擅長大範圍攻擊，但是不擅長找人。
刺客型的向人雄都找不到，他更白搭。
向人雄沉默了一下。「我有個辦法，但需要人幫忙。」
吳恙站在旁邊，聽到這句話，心裡動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羅泳琪。羅泳琪也在看他。
會議室里，向人雄把地圖攤在桌上。
花城外面的崇山峻岭，地形複雜，山高林密，到處是蟲穴和毒花。
地圖上畫滿了紅圈和箭頭，是向人雄這幾天進山的路線，幾乎把整個山區都跑遍了。
「我需要一個人，能偵查到蟲王和花王的位置。」向人雄說，「我進山好幾次，每次都被蟲群干擾，找不到它們的巢穴。我需要一個能遠距離感知的人，幫我鎖定它們的位置。」
羅泳琪沉默片刻，還是舉手。「我可能可以。」
所有人看向她。
她的臉微微泛紅，但眼神很堅定。
她的頭髮散了，衣服上有蟲血，臉上有灰，但她的眼睛很亮。
「我新學了一個技能叫天目，可以偵查方圓十公里內的生命情況。越強的生命，感知越明顯。」
羅泳琪說，「只要蟲王和花王在十公里範圍內，我就能找到它們。」
林龍看著她。「你多少級？」
「四十九級。」
「技能能持續多久？」
「大概一個小時。但消耗很大，用一次要休息半天。」羅泳琪頓了頓，「不過只要能找到它們的位置，休息多久都行。」
林龍想了想，看向向人雄。「你覺得呢？」
向人雄打量著羅泳琪。「你是瞳術師？」
「是。」
「進山很危險。蟲王和花王身邊肯定有大量護衛，你只有四十九級，一旦被發現，很難活著回來。山里到處都是蟲子，我九階都差點陷在裡面，你進去……」
「我和她一起去。」吳恙突然說道，「你們負責滅殺，我負責保護她。」
所有人看向他。他的表情很平靜。
「你多少級？」林龍眼睛一亮，對吳恙之前的突出表現，印象頗深。
「七十級強化師！」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下。
林龍是九階，見多識廣，但大一新生七十級，他沒見過第二個。
向人雄也愣了一下，重新打量吳恙。
他的目光在吳恙身上停了幾秒：「強化師？你剛剛那麼猛，竟然是個生活職業，強化師？」
「這個我知道，他和其餘強化師不一樣，確實可以當輸出用。」林龍也是想起來了，「之前李如月還給我說，她收了一個強化師當弟子，有劍聖之姿，說的就是你吧？」
「不錯，如月劍聖確實是我師父。」吳恙說的臉不紅心不跳。
反正沒撒謊，只是隱瞞了一點點。
這一個月以來，吳恙是看明白了，李如月那女人就是在裝！
她的毒絕對早就好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手臂和小腿上的黑色紋路就是不消失。
老是纏著他解毒。
尤其是知道他和陸雪雯在談戀愛後，那頻次更高了。
問她就是還沒有解完，毒性復發了。
......
「行，既然是劍聖弟子，那就跟我們一起吧！」向人雄說，「我們四個進山，我開路，你斷後，吳恙和這位瞳術師在中間偵查。」
吳恙點頭。
羅泳琪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或許是沒有想到，吳恙會站出來，為了保護自己的安危。
讓她心裡有點觸動。
但看著陸雪雯走過來，輕輕拉住吳恙的袖子。
她又更難受了。
陸雪雯沒有注意到羅泳琪的表情，她手上還有蟲血，指甲縫裡都是黑的。
眼睛也紅紅的，不是哭的，而是這幾天沒休息好熬的。
「吳恙哥哥，你進山要小心。」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吳恙能聽到。
「放心。」吳恙說，「我會回來的。」
「我知道。」陸雪雯鬆開他的袖子，退後一步，看著他。「我等你。」
端木愛莉扛著十字架跑過來，雙馬尾已經散了，耷拉在肩膀上。「大哥，要不要我也去！我能奶！」
「不行。」吳恙還沒有說話，林龍就搖頭，「你等級太低，山里太危險。」
「而且你留在城裡，救治傷員效率更高！」
端木愛莉撇了撇嘴，但沒再堅持。
「行吧！」她也知道，林龍說的是對的。
而且來的時候，就說過，所有人必須服從命令。
端木愛莉看著吳恙，忽然伸出手：「大哥，那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吳恙握住她的手。
「好。」
葉墨站在遠處，看著吳恙，臉色陰沉。
他的心裡翻湧著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吳恙要去山裡冒險，殺蟲王，救花城。
而他只敢站在城牆上，打那些小蟲子。
為什麼這個吳恙，每次都要搶自己的風頭！
「死在山裡最好。」他小聲說，聲音低到只有自己能聽到。
但陳慕心站在他旁邊，聽到了。
她冷冷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漠，沒有說話。
向人雄把細劍掛在腰間，檢查了一遍裝備。「準備好了？」
吳恙把月如勾收起來，摸了摸背包里的藥劑。「好了。」
羅泳琪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又睜開。「好了。」
「走。」
四個人從城牆側面翻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蟲海還在涌，向人雄前面開路，細劍無聲無息地划過，擋路的蟲子被切成兩半，連聲音都沒有。
林龍後面火法斷後，任何試圖從後面接近的蟲子都被他火焰滅殺。
羅泳琪在中間，雙眸泛著淡淡的白光，天目已經開啟了，她的視線穿透了黑暗和濃霧，掃描著方圓十公里內的每一寸土地。
吳恙則全神戒備，保護著她。
四人很快深入大山。
「東南方向，十公里，有很強很強的生命反應。」
羅泳琪忽然開口，聲音有點抖，「看形態，應該是蟲王。」
「走，過去看看。」
四個人加快腳步，消失在黑暗的山林里。
城牆上，陸雪雯站在那裡，看著吳恙消失的方向，一動不動。風吹亂了她的頭髮，她也沒有整理。
端木愛莉走過來，站在她旁邊。「嫂子，大哥會回來的。」
陸雪雯白了她一眼，自從她官宣和吳恙在一起後，端木愛莉就老是愛叫她嫂子。
但她沒有糾正她的稱呼。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看？」
陸雪雯沉默了一下。「因為我想看他回來。」
端木愛莉沒有再說話，站在她旁邊，一起看著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