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母體一死,子蠱又會如何?
墮落聖教想必不是第一次使用這種惑心蠱來控制人。
如果子蠱失控的話,被控制的人會不會清醒?
想到這裡,吳恙露出一絲隱晦的笑容。
待會,說不定可以試一試
向人英是九階雷法,向人豪是九階狂戰士,向人雄是九階刺客。
三個九階,他打不過。
但殺一隻蟲子,不需要打過他們。
只要一瞬間,一劍,就夠了。
吳恙心思一動。
瞬心!
縛靈索的控制被解除,他的精神力恢復了。
縱意登仙步!
他的身影從原地消失,出現在向人英面前。月如鉤出現在手上,斬天拔劍術,瞬發!
白色的劍氣從他的月如鉤上飛出,精準地斬在向人英手心的母體上。
「噗。」
蟲子被斬成兩半,綠色的汁液濺了向人英一手。
母體死了。
向氏三傑愣住了。
大廳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向人英的臉色變了,灰色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情緒——憤怒。
「竟敢殺我墮落聖教惑心蠱母體!給我死來!」
雷光在他掌心凝聚,一道閃電劈向吳恙。
吳恙沒有躲,不滅金身全開,閃電劈在他身上,血條掉了百分之五。
不疼。
「你就這點本事?」吳恙說。
向人英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是九階雷法,全力一擊,打在一個強化師身上,只掉了百分之五的血?
這不可能。
「一起上,先殺了他!這小子邪門的很!」向人雄對吳恙的超高防禦力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此刻立馬拔劍,刺向吳恙的後背。
吳恙側身避開,向人雄的劍刺在空處。
向人豪也臉色陰沉,哪怕他們三人在墮落聖教里的地位不低,但是此刻把母蠱給弄死了,墮落聖教也絕對會懲罰他們。
蛀牙是沒想到吳恙這小子,竟然能脫困出來,而且身法竟然這麼快!
快到九階法師,一點都沒有反應過來!
他的巨錘砸下來,吳恙縱意登仙步踏空而起,巨錘砸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
三個九階,同時圍攻一個人。
大廳里亂了。
不少被惑心蠱控制的墮落聖教教徒們,因為母體死亡,子蠱失控,一個個清醒過來。
他們看著自己的手,看著自己的黑袍,看著胸口的蛇形徽記,臉上的表情從迷茫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憤怒。
「我……我怎麼了?」
「這是哪裡?我為什麼穿著黑袍?」
「墮落聖教?我加入了墮落聖教?」
「不,不是加入,是被控制了!」
他們扔掉武器,撕掉黑袍,沖向身邊的墮落聖教教徒。
「殺了你們!殺了你們!」
大廳里亂成一鍋粥,反水的人和墮落聖教的人打在一起,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喂,先放我們出來,我們跟你們一起殺了這些墮落聖教的邪教徒!」
端木愛莉大喊,引起了幾個失控反水的人的注意,立馬過來幫忙他們解開了縛靈索。
端木愛莉把十字架撿回來,插在地上,聖光罩撐開,罩住了受傷的學生們。「快進來!快進來!我幫你們恢復狀態!」
作為一個頂級的奶媽,哪怕端木愛莉目前的等級不夠高,但是也足夠幫上忙了。
陸雪雯也被解開縛靈索,拿出法杖,冰封千里釋放,凍住了幾個衝過來的黑袍人。
羅泳琪天照釋放,黑色的火焰在黑袍人身上燃燒。
她雙眸泛起黑光,魔幻伽羅之術釋放,幾個黑袍人陷入幻境,開始自相殘殺。
周牧和蘇染雖然重傷,但在端木愛莉的聖光下恢復了不少,又被端木愛莉來了兩拳頭。
此刻也掙扎著站起來,白光和冰牆交替釋放,護住了學生。
大二的學生們也不甘示弱,拔劍的拔劍,放技能的放技能,和反水的墮落聖教教徒一起,把黑袍人打得節節敗退。
但吳恙那邊,情況不容樂觀。
三個九階,打他一個。
向人英的雷電從天上劈下來,向人豪的巨錘從正面砸過來,向人雄的細劍從背後刺過來。
三個方向,三個九階,配合默契。
他們三個似乎都認準了吳恙,都不理會混亂的墮落聖教其他人。
因為惑心蠱母蠱就是被吳恙殺死的。
只有殺了吳恙,才能給墮落聖教總部一個交代!
其餘人是死是活,對他們三個來說反而無所謂了。
吳恙左躲右閃,縱意登仙步讓他速度快到肉眼無法捕捉,但三個九階的攻擊太密集了,他不可能全部躲開。
被雷電劈中,血條掉百分之五。
被巨錘砸中,血條掉百分之八。
被細劍刺中,血條掉百分之三。
血條在一點一點地掉,他喝了一瓶又一瓶藥劑,但藥劑也有冷卻,喝一瓶要等一分鐘才能喝下一瓶。
他撐不了多久。
「臭弟弟!」羅泳琪看到他被巨錘砸飛,撞在牆上,血條掉了百分之十,她的心揪了一下。
「吳恙哥哥!」陸雪雯也看到了,法杖一揮,冰鳥飛向向人豪,但冰鳥撞在向人豪身上,只掉了幾百點血,向人豪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別管我!」吳恙喊道,「你們先走!找機會跑!」
「不!」陸雪雯和羅泳琪同時喊。
吳恙咬牙,從牆上滑下來。
他握緊劍柄,深吸一口氣。
斬天拔劍術,蓄力。
一秒,兩秒,三秒。
劍氣在劍刃上凝聚,越來越亮,越來越盛。
向人英、向人豪、向人雄同時感受到了威脅,退後了幾步。
「小心他的劍氣!」向人雄喊道,「威力很大!」
「我來擋!」向人豪舉起巨錘,擋在身前。
吳恙揮劍。
斬天拔劍術,三道斬空波同時飛出,一道劈向向人英,一道劈向向人豪,一道劈向向人雄。
向人英撐起雷盾,斬空波劈在雷盾上,雷盾裂開了幾道縫,但沒有碎。
向人豪用巨錘擋住,斬空波在巨錘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劍痕,向人豪後退了三步。
向人雄閃身避開,斬空波擦著他的衣角飛過,在牆上炸開一個大洞。
「就這?」向人豪笑了,「我還以為多厲害呢。」
吳恙沒有說話。
他的精神力已經快見底了,血條也只剩百分之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