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月的瞳孔收縮了一下。「五倍屬性？」
「五倍。」吳恙說。
他揮劍，一劍斬向李如月。沒有技能，沒有劍隱，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劍。但五倍屬性加持下，這一劍快得像閃電，重得像山嶽。李如月舉劍格擋，木劍和月如鉤相撞，發出沉悶的響聲。李如月退了三步。
她的木劍直接破碎！
這可是她纏繞了九階力量的木劍，比起七階八階的神器，估計都差不多了。
但是依舊被吳恙一擊破碎！
「好。」她說，嘴角微微上揚。
吳恙沒有停，第二劍已經斬出。劍隱。李如月扔掉斷劍，拿出了本命武器，接住了他的第三劍。她的劍和月如鉤的劍刃之間，隔著一層薄薄的劍氣。劍氣在摩擦，發出滋滋的聲響。
「霸王纏繞。」吳恙說。
月如鉤的劍刃上，出現了一層淡金色的光芒。光芒流轉，像無數條細小的金蛇在遊動。李如月的劍氣被金芒侵蝕，開始潰散。她的臉色變了，撤手後退，但吳恙的劍更快。劍刃擦過她的手臂，劃破了一道口子。血珠從傷口滲出來，滴在地上。
李如月低頭看著手臂上的傷口，沉默了片刻。
「這就是真實傷害？」
「百分之五十。」吳恙說。
李如月點了點頭。「這招很不錯，若非你提前提醒，無意中說不定我都會被重傷。」
吳恙收劍，從背包里掏出一瓶藥劑遞給她。
李如月沒有客氣，她知道吳恙的藥劑效果很好。
服用後，她看著手臂上的傷口，傷口在緩緩癒合。
「你的魔神變能持續多久？」
「三分鐘。」
「結束後呢？」
「四維屬性削弱五倍，持續一個小時。」
李如月沉默了一下。「三分鐘的無敵，一個小時的虛弱。雖然代價有點大，但也可以了。」
吳恙點頭：「不錯，下次再遇到墮落聖教的人，我就可以狠狠教育他們一番了，哈哈哈哈！」
李如月看著他，目光複雜。她想起了什麼，但最終沒有說。「再練。」
「好。」
兩個人從下午練到晚上。
吳恙開了三次魔神變，每次三分鐘，打得李如月節節後退。
但每次魔神變結束，他就變得虛弱不堪，被李如月一劍拍飛。
李如月沒有用力，每次都是輕輕一拍，把他拍在地上。
「起來。」李如月說。
吳恙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再來。」
「不練了。」李如月收劍，坐回老槐樹下，端起茶杯，「你的魔神變和霸王纏繞，已經練熟了。剩下的，就是實戰。」
兩人又溫存了一陣，直到天色漸晚，吳恙才離開。
他走到門口，忽然回頭：「劍聖大人。」
「嗯？」
「你的毒，真的還沒解完嗎？」
李如月的手頓了一下。她沒有回答。
吳恙看著她，等了一會兒，然後笑了。「我懂了。」
他推門出去了。
李如月坐在老槐樹下，端著茶杯，很久沒有動，看似波瀾無驚的模樣，耳根卻隱隱泛紅。
風吹過竹林，竹葉沙沙作響。
她的手腕上，黑色的紋路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那不是毒，但她不會告訴他。
吳恙走出庭院，深吸一口氣。
夜風吹過來，帶著竹葉的清香。他抬頭看著月亮，月亮很圓，很亮。他想起李如月剛才的反應，心裡忽然明白了什麼。
但他沒有說破。有些事，說破了反而不好。
他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
魔神變，五倍屬性。
霸王纏繞，百分之五十真實傷害。
這兩個技能，是他為遠古副本準備的底牌。副本里，他會遇到各國的天才，但這兩大技能，不是為這些天才準備的，而是為背地裡蠢蠢欲動，鬼鬼祟祟的墮落聖教之人準備！
花城一行，吳恙算是吃了大虧。
要不是陸雪雯的外公沈傲出現救場，他哪怕不會死，也會付出很大的代價，陸雪雯和羅泳琪以及端木愛莉三女，更是可能會遇到難以想像的危險。
這個仇，他一定要報！
......
一周後，吳恙和羅泳琪站在京都大學的傳送陣前。
陸雪雯和端木愛莉來送他們。陸雪雯拉著吳恙的手，眼睛紅紅的，但沒有哭。「吳恙哥哥，你一定要回來。」
「好。」吳恙說。
「泳琪，你也是。」陸雪雯又拉住羅泳琪的手，「你們都要回來。」
「好。」羅泳琪說。
端木愛莉扛著十字架，站在旁邊，咧嘴笑。「大哥，泳琪姐，你們加油。回來我給你們奶一口。」
「不用。」吳恙和羅泳琪異口同聲。
端木愛莉撇了撇嘴。
傳送陣亮起，白光吞沒了兩人的身影。陸雪雯站在原地，看著傳送陣的方向，很久沒有動。
端木愛莉走過來，站在她旁邊。「嫂子，大哥會回來的。」
「我知道。」陸雪雯說。
「那你為什麼還看？」
陸雪雯沉默了一下。「因為我想看他回來。」
端木愛莉沒有再說話，站在她旁邊，一起看著傳送陣。
白光散去，吳恙和羅泳琪出現在一艘巨大的軍艦上。
軍艦停在海面上，四周是一望無際的藍色海水。海風吹過來，帶著咸腥的味道。軍艦的甲板上站著很多人，有穿軍裝的，有穿法袍的，有拿劍的，有拿法杖的。他們都是龍之國派來護送他們的。
「吳恙同學，羅泳琪同學。」一個穿白色軍裝的將軍走過來，敬了個軍禮，「我是這次行動的指揮官，姓韓。副本的入口在前方三十公里處的小島上，我們會用軍艦送你們過去。」
「謝謝韓將軍。」吳恙說。
韓將軍看了一眼羅泳琪，又看了一眼吳恙。「你們兩個，是龍之國的希望。一定要拿到副本之心。」
「是。」兩人同時應道。
軍艦破浪前行，朝著遠方的小島駛去。吳恙站在甲板上，看著海面，不知道在想什麼。羅泳琪站在他旁邊，風吹亂了她的頭髮，她也沒有整理。
「臭弟弟。」她忽然開口。
「嗯？」
「你緊張嗎？」
「不緊張。」
「我有點緊張。」羅泳琪說，「我怕拖你後腿。」
吳恙轉頭看著她。「你不會拖我後腿。」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是羅泳琪。」吳恙說，「你是二十歲以下最強的人之一。你不比任何人差。」
羅泳琪看著他，眼眶有點紅。「你什麼時候這麼會說話了？」
「我一直很會說話。」
「切。」羅泳琪別過頭，嘴角卻忍不住翹了一下。
臭弟弟以前就知道嗆自己，沒想到現在還是變得挺貼心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