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你，再來100次，你也贏不了我！」羅泳妍臉色平靜站起來，退後幾步。
羅泳琪也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深吸一口氣，把短杖握緊。
她這次沒有急著攻擊，而是先開了天目。
天目不僅能感知生命氣息，還能看穿幻術和魅惑。
她不信開了天目還會被姐姐秒殺。
「準備好了？」羅泳妍問。
「好了！」
羅泳妍的眼睛又變成了紫色。
這次羅泳琪沒有眩暈，天目幫她抵擋了大部分魅惑效果。
她心中一喜，正要反擊，忽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動不了了。
不是被控制的，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她的肩膀上像壓了一座山，腿像灌了鉛，連抬手都費勁。
「這是什麼？」她驚恐地問。
「魅魔領域。」羅泳妍說，「魅惑之眼的進階版，不是控制你的意識，是控制你周圍的空間。你的精神力再強，也扛不住物理層面的壓制。」
羅泳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被壓得跪在了地上，膝蓋磕在碎石上，疼得她眼淚都快出來了。她想喊認輸，但嘴巴張不開。
羅泳妍收了領域，走過來，把她扶起來：「服了嗎？」
羅泳琪揉了揉膝蓋，看著姐姐，眼神複雜。
她以為自己六十六級，跟姐姐只差一級，差距應該不大了。
今天才發現，和姐姐等級的差距，或許不大，但實力的差距，天壤之別。
而且姐姐還沒用全力，她能感覺到。
姐姐的戰鬥服連褶子都沒多一個，她已經累得像條死狗了。
「姐，你以前到底是怎麼練的？」羅泳琪問。
「隨便練練！」羅泳妍說，「我現在，都已經很久沒修煉了。」
羅泳琪滯了一下，她是知道一點點姐姐的情況的。
但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能勸慰自己的姐姐。
羅泳妍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身走向訓練場的另一邊：「休息十分鐘，然後繼續。」
「還來？」羅泳琪哀嚎。
「你剛才不是說還要再來一次嗎？」
「我那是嘴硬！」
「嘴硬也要練。」
羅泳琪無語了。
訓練從早上持續到傍晚。
羅泳琪被姐姐虐了一遍又一遍，魅惑之眼、魅魔領域、魅影突襲、穿心一擊，各種技能輪番上陣。
她每次以為自己找到了破解方法，姐姐就用新的技能把她打回原形。
她累得渾身是汗，法袍濕透了貼在身上，頭髮散了，臉上全是灰，活脫脫一個戰損版少女。
羅泳妍站在旁邊，呼吸平穩，連汗都沒出幾滴。
「姐，你是不是偷偷升到七十級了？」羅泳琪癱在地上，有氣無力地問。
「沒有。」羅泳妍說，「六十七級。」
「那你怎麼這麼強？」其實羅泳琪也是吐槽，她知道姐姐的職業缺陷，讓她遲遲不敢升70級。
「因為你太弱了。」
羅泳琪想反駁，但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確實沒什麼可反駁的。
她今天被姐姐打了二十幾場，一場都沒贏。
最好的成績是在姐姐手下撐了三分鐘，然後被魅惑之眼控住，秒殺。
明明以前和其他人的戰鬥的時候，沒有這種弱弱的感覺啊！
羅泳琪有點懷疑人生了。
「行了，今天到此為止。」羅泳妍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快落山了，天空被染成了一片金紅色，「收拾一下，回去了。」
羅泳琪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撿起掉在地上的短杖，跟姐姐往訓練場外面走。
她走得很慢，腿像灌了鉛一樣沉。羅泳妍走在前面，腳步輕盈，像踩在雲上。
兩人走出訓練場，沿著荒廢的土路往公路方向走。
路兩邊是枯黃的野草，在晚風中沙沙作響。
遠處有幾棵歪脖子樹，樹杈上停著幾隻烏鴉，呱呱地叫。
羅泳琪忽然停下腳步。
她的天目雖然沒有開，但瞳術師的直覺比普通人強很多。
她感覺到前方有什麼東西，不是一個人，是好幾個人，還有很多活物。
那些活物的氣息很雜，不像人類，像異獸。
「姐。」她低聲說，「前面有人。」
羅泳妍也停下了。
她比妹妹更早感知到，但她沒有說。
她的眉頭皺了起來，手不自覺地握緊了。
她不是害怕，而是擔心自己不能出手。
十幾個人從路兩邊的草叢裡走了出來。
他們穿著黑色的長袍，胸口繡著扭曲的蛇形徽記——墮落聖教。
他們身後跟著幾十隻異獸，有狼形的，有蛇形的，有鳥形的，大大小小，形態各異。
墮落聖教的人有一定的方式可以控制異獸，這也是他們希望異獸降臨，能夠毀滅舊人類的緣故。
到時候他們再控制異獸，那就是人上人！
異獸的眼睛都是紅色的，嘴角流著涎水，發出低沉的嘶吼。
領頭的是一個中年男人，身材魁梧，滿臉橫肉，臉上有一道疤，從左眉角一直劃到右下巴。
他的氣息很強，至少是八階。
「兩位美女，等你們很久了。」他咧嘴笑了，露出滿口黃牙。
羅泳琪的臉色變了。
她認出了那些黑袍上的徽記，墮落聖教。
她在花城見過，那些人殺了林龍導師，抓了她和陸雪雯，差點用惑心蠱控制她們。
她的心裡湧上一股怒火，但更多的是緊張。
對面有十幾個人，幾十隻異獸，領頭的還是八階。
她和姐姐兩個人，她六十六級，姐姐六十七級，能打過嗎？
「你們想做什麼？」羅泳琪握緊了短杖。
「做什麼？」中年男人笑了，「我們墮落聖教最近在收集精神力強大的修士。你們姐妹倆，一個是瞳術師，一個是魅魔，都是精神類職業，精神力比同階強好幾倍。正是我們需要的。」
「需要什麼？」
「需要你們的精神力。」中年男人往前走了一步，「異次元裂縫你們看到了吧？裂縫對面的異獸太強了，我們的召喚陣拉不過來。需要大量的精神力作為燃料，才能把裂縫擴大，讓對面的異獸降臨。」
「為了讓新世界早點降臨，所以辛苦你們姐妹倆需要做出一點點犧牲了！哈哈哈哈！」中年人狂傲大笑，看來他已經決定，自己吃定了羅泳妍兩姐妹。
羅泳琪的瞳孔收縮了。
她想起京都上空的裂縫，想起那隻巨大的豎瞳。
裂縫對面有異獸，很強很強的異獸。
墮落聖教想把它們召喚過來。
「你們瘋了？」羅泳琪的聲音在發抖，「把異獸召喚過來，人類會滅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