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退出副本的時候，夕陽正好落在京都大學的鐘樓上，把整片天空染成了一片金紅色。
二十個人從石門的傳送陣里走出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興奮和疲憊。
海量的經驗值到帳，怎麼能不興奮？
「這些經驗煉化下去，我起碼能升了兩級！」一個法師舉著法杖喊。
「我差不多也能升了一級，還差一點就到五十五了。」另一個戰士拍著胸脯。
陳慕心走在隊伍的最後面，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她的手上還殘留著副本里岩漿的熱度，指尖微微發燙。她打開個人面板看了一眼——五十級。
從三十二級到五十級，足足跨越了十八級，不到一周的時間。
她以前想都不敢想。
「吳恙同學。」她加快腳步，走到吳恙身邊。
吳恙正在把毒龍巨劍往背上背，聽到聲音轉過頭：「怎麼了？」
「謝謝你。」陳慕心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謝謝你帶我升級，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如果不是你，我現在可能還在三十二級，還在一個人打那些低級野怪，還在被葉墨糾纏。」
「不客氣。」吳恙把劍背好，拍了拍手，「你值得。空間法師練起來很厲害，只是前期太難了。等你的等級再高一些，學會更高階的空間技能，你會成為團隊裡最重要的人。」
「真的嗎？」陳慕心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空間切割無視防禦，空間裂縫可以控場，空間瞬移可以救人。你的技能搭配好了，比任何法師都強。」吳恙頓了頓，「不過你現在等級還不夠，技能也少。等下次我再幫你找幾本空間系的技能書。」
「你已經幫我夠多了，我不能再讓你破費了。」陳慕心連忙擺手，臉微微泛紅。
吳恙笑了笑：「無妨，現在世道這麼亂，說不定哪天就要和異獸全面開戰了，你要是能早點成長起來，到時候也能救更多的人！」
陳慕心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一個身影從旁邊插了過來，正好擋在她和吳恙之間。
羅泳琪雙手叉腰，下巴揚得高高的，像一堵牆一樣隔開了兩個人。
「陳慕心，感謝的話說一遍就夠了，不用來回說。」羅泳琪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很堅決，「臭弟弟還要回去休息，沒時間陪你聊天。」
陳慕心看著羅泳琪，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好，那我先走了。吳恙同學，明天見。」
「明天見。」吳恙說。
陳慕心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吳恙一眼，然後加快了腳步，很快消失在夕陽里。
羅泳琪轉過身，瞪著吳恙：「臭弟弟，你跟她說明天見是什麼意思？你明天還要帶她刷副本？」
「她等級還不夠，需要繼續升級。」吳恙說。
「京都大學需要升級的人多了去了，你怎麼不帶別人？」
「因為她的潛力很大，空間法師的職業強度，足以讓我投資。」
「投資？」羅泳琪的眼睛眯了起來，瞳術師的直覺告訴她事情沒那麼簡單，「但是我總覺得，你看她的眼神，跟看我的時候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你看我的時候像是在看女朋友，看她的時候像是在看——」羅泳琪想了想，「像是在看一隻需要幫助的小動物。」
吳恙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說得對。我就是覺得她可憐，順手幫一把。沒有別的意思。」
「真的？」
「真的。」
羅泳琪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幾秒，然後哼了一聲：「姑且信你一次。但我告訴你，臭弟弟，雪雯讓我看好你，不許你在外面招蜂引蝶。你要是再帶一個回去，我沒辦法跟雪雯交代。」
「知道了。」吳恙伸手揉了揉她的頭，「走吧，回去吃飯。」
羅泳琪被他揉得頭髮亂了，但她沒有躲開，只是又哼了一聲，跟在他身後走了。
端木愛莉扛著大劍走在最後面，看著兩個人的背影，咧嘴笑了，眼神里藏著一絲，她自己也沒有察覺到了羨慕。
接下來的日子，吳恙每天帶著羅泳琪、羅泳妍、端木愛莉、陳慕心刷大海要塞副本。
二十人的團隊副本，他們五個加上其他十五個招募來的隊友，每天一次，雷打不動。
副本里的怪物刷新很快，每天早上六點重置，他們七點準時進本，中午之前出來。
下午各自修煉，晚上自由活動。
吳恙的等級，也在他抽空強化中，從八十五級升到了八十八級。
羅泳琪覺醒了，等級到了七十一級。
羅泳妍消化了覺醒之力，跟著刷了幾次副本，等級到了七十五級。
端木愛莉六十七級。
陳慕心五十八級。
羅泳妍覺醒後獲得了一個被動技能——魅惑強度增加百分之三百。
她的魅惑之眼本來就很強，現在更強了。
她在修煉室里找吳恙試過，全盛狀態下，她能魅惑吳恙三秒。
羅泳琪覺醒後獲得了一個被動技能——月之眼。
她的雙瞳變成了銀白色，像兩輪滿月。
普通幻術經過月之眼的加持，都變成了月讀級別的幻術，普通人陷入其中根本掙脫不了。
她用最強的幻術控制吳恙，能控五秒。
「臭弟弟，你說我們倆誰厲害？」羅泳琪坐在修煉室的地板上，抱著膝蓋，看著吳恙。
「你厲害。」吳恙說。
「真的？」
「真的。你能控我五秒，你姐只能控我三秒。你比你姐厲害。」
羅泳琪的嘴角翹了起來：「那當然。我可是瞳術師，她是魅魔。幻術是我的本行。」
「你姐也是精神類職業。」
「那不一樣。」羅泳琪擺了擺手，「魅魔的魅惑是本能，瞳術師的幻術是技能。本能再強，也不如技能精妙。」
吳恙笑了笑，沒有反駁。
羅泳妍站在修煉室的另一頭，正在整理衣服。
她剛才釋放魅惑之力的時候，衣服被自己的氣息震得有些凌亂。她聽到妹妹的話，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你的幻術確實精妙。」羅泳妍的聲音很淡，「但你的幻術對我沒用。」
「我又不跟你打。」羅泳琪說。
「那你跟誰打？」
「跟敵人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