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人類？」宮本五十六大笑，「人類是什麼？人類不過是一群自私自利的螻蟻。
你們龍之國的人，我們櫻之國的人，都是一樣的。誰強，誰就是正義。異獸來了，人類滅了，新的人類會站起來。
我們墮落聖教的新人類，將會和異獸和平共處，共同統治這個世界。」
「你加入了墮落聖教？」
「不是加入。」宮本五十六搖了搖頭，「是合作。他們需要我的力量，我需要他們的幫助。各取所需。」
李如月拔出了劍，雪白色的劍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讓開。」
「不讓。」宮本五十六也拔出了太刀。
刀身上流轉著暗紅色的光，和裂縫邊緣的顏色一模一樣：「你想進去，先過我這一關。」
兩個劍聖對峙在工廠門口。
月光照在他們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風吹過，地上的落葉被捲起來，在空中打著旋。
李如月先動了，她的劍很快，快到肉眼無法捕捉，一劍刺向宮本五十六的胸口。
宮本五十六沒有躲，太刀橫在身前，格擋。
劍刃和刀身相撞，火花四濺，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李如月被震退了三步，宮本五十六一步沒退。
九十二級對九十六級，差的不只是四級，是力量、速度、反應、經驗的全方位差距。
「你就這點本事？」宮本五十六笑了，「李如月，你太弱了。你的劍很快，但你的力量不夠。你的技巧很好，但你的經驗不足。你還需要再練幾年。」
李如月沒有說話，她握緊劍，再次衝上去。
這一次，她用了全力。
「雪月九天無！」
劍刃上流轉著刺目的白光，照亮了整個工廠的門口。
她一劍斬下，帶著破空聲，直劈宮本五十六的頭頂。宮本五十六舉刀格擋，劍刃和刀身再次碰撞，這次李如月退了兩步，宮本五十六退了一步。她的全力一擊，終於讓宮本五十六退了一步。
「不錯。」宮本五十六點了點頭，「這一劍有點意思。但還是不夠。」
他反手一刀，刀光如虹，斬向李如月的腰。
「魅影居合斬！」
李如月側身避開，刀光擦著她的衣角飛過，斬在身後的牆上，牆上出現一道深深的刀痕。
她回手一劍，刺向宮本五十六的肩膀，宮本五十六側身避開，劍尖擦著他的和服過去，割破了一小塊布料。
「你的劍很準。」宮本五十六低頭看了一眼被割破的和服，「但你的力量還是不夠。」
他不再被動防守，主動進攻。
太刀在他手中像一條活蛇，上下翻飛，忽左忽右，忽前忽後。
李如月左躲右閃，劍刃和刀身不斷碰撞，火花四濺。
她的呼吸開始急促，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她的劍很快，但宮本五十六的刀更快。她的力量不夠，宮本五十六的力量太大。
每一次碰撞，她的手臂都會被震得發麻。
「你撐不了多久。」宮本五十六說，「你的手臂已經開始發麻了。你的呼吸開始亂了。你的步伐開始慢了。最多再打五分鐘，你就會輸。」
李如月沒有回答，她咬著牙，繼續打。她知道他說的對。她撐不了多久。但她不能退。她一退，工廠里的人就沒人能阻止了。她一退，裂縫就會繼續擴大，異獸就會降臨。
宮本五十六忽然收刀，退後兩步，看著她。
「李如月，我給你一個機會，加入我們。你的實力很強，天賦很高。如果你加入我們櫻之國，我可以幫你突破到九十五級，甚至九十六級，你不需要一個人扛著。」
「做夢。」李如月說。
宮本五十六嘆了口氣。「那就沒辦法了。」
他舉起太刀，刀身上的暗紅色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盛。他的氣息在攀升，九十六級的全部實力釋放出來，空氣都被壓得扭曲了。李如月感到一股巨大的壓力撲面而來，她的腿有點軟，劍有點沉。她咬著牙，握緊劍，準備迎接他的全力一擊。
「住手！」
一道白色的劍光從遠處飛來，精準地斬在宮本五十六的太刀上。刀身上的暗紅色光芒被劈散了，宮本五十六被震退了兩步。他抬頭看向劍光飛來的方向，看到一個人影從夜空中飛來。速度很快，快到他的眼睛都有點追不上。
吳恙落在李如月身邊，毒龍巨劍背在身後，月如鉤掛在腰間。他的頭髮被風吹亂了，衣服上沾著灰塵，顯然是一路狂奔過來的。他看了一眼李如月，又看了一眼宮本五十六。
「老師，你沒事吧？」
「沒事。」李如月喘著氣，「你怎麼來了？」
「這裡動靜這麼大，我又不是瞎子，肯定要過來啊！」吳恙理所當然說道，他老遠就感受到了李如月的氣息，在和人交戰，而且還落入了下風。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和櫻之國的人幹起來了。
「軍方的人也在來的路上了，我們一起先幹掉這老小子再說。」
李如月沒有說話，她看著吳恙，目光很複雜。
宮本五十六看著吳恙，眼睛眯了起來：「吳恙？就憑你，還想幹掉我？你以為我和山本長老一樣廢物嗎？我可以說櫻之國，最強的劍！」
吳恙拔出了毒龍巨劍。劍刃上流轉著墨綠色的光芒：「我會讓你知道，所謂櫻之國最強的劍，在我這裡不過是玩具！」
「哈哈哈哈哈——」宮本五十六仰天大笑，看著他，「真是狂妄啊，你一個八十八級的強化師，說我九十六級的劍聖是玩具？」
吳恙沒再回答，而是氣息在攀升，身姿也逐漸開始狂傲起來——
魔神變！
吳恙的眼睛從黑色變成了赤金色，瞳孔豎立，像兩團燃燒的火焰。
他的頭髮倒豎起來，發梢泛著暗紅色的光，像有岩漿在髮絲間流淌。
他的肌肉膨脹了一圈，衣服被撐得緊繃繃的，裸露的手臂上浮現出金色的紋路，像古老的符文，從指尖一直蔓延到肩膀。他的氣息變得壓迫感十足，猶如魔神降世，足以碾壓96級的宮本！
腳下的地面裂開了，碎石被氣浪捲起，在空中懸浮，然後炸成粉末。
宮本五十六的笑容凝固了。
他感覺到吳恙身上那股恐怖的氣息，那是能威脅到他生命的氣息。
他的瞳孔收縮了一下，握著太刀的手指微微發緊。
「不可能。」他的聲音第一次有了動搖，「一個強化師，怎麼可能有這種氣息？」
吳恙抬起頭，赤金色的瞳孔盯著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宮本前輩，我說過了。你的劍，不過是玩具。」
他往前走了一步，腳下的石板碎成了齏粉。
宮本五十六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這是他今晚第一次後退。
不是因為他怕了，是因為他的身體在告訴他：這個人，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