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慕心擦了擦眼淚，深吸一口氣：「吳恙同學，你……你會不會覺得我很隨便？」
「不會。」吳恙說，「是葉墨害你的。不是你的錯。你是受害者，不要說這種話。」
陳慕心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說：「他……他還在外面嗎？」
吳恙看了一眼門外。葉墨躺在走廊里，還在昏迷。
「在。你想怎麼處理他？殺了他還是交給軍部？」
陳慕心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葉墨從小和她一起長大的日子，想起他小時候幫她背書包，想起他生病時她照顧他，想起他為了變強拼命修煉的樣子。她想起他後來變了，變得自私，變得冷漠，變得不擇手段。她想起他在花城投降，想起他罵她婊子，想起他給她下藥。
她的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有恨，有痛，有惋惜，也有釋然。
「廢了他的子孫根吧。」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我不想殺他。但他不能再害人了。我不想再看到別的女孩子被他傷害。」
吳恙點了點頭。
他走到門外，看了一眼昏迷的葉墨。
葉墨的臉色慘白，嘴角還有血跡，眉頭緊鎖，像是在做噩夢。
吳恙沒有殺他，只是廢了他。
然後他走回來，把陳慕心從床上扶起來。
「走吧，我送你回去。外面太危險了，你不能一個人待在這裡。」
「嗯。」陳慕心站起來，腿有點軟。
她扶著吳恙的手臂，走出了樓房。
夜風吹過來，帶著血腥味和焦糊味。她抬頭看著天空，巨大的身影還在城市上空肆虐。
暴龍王巴卡和沈傲打得天昏地暗。
「吳恙同學，你不用管我了。你去幫忙吧。上面更需要你。」
「你先回去。」吳恙說，「你一個人不安全。我送你到宿舍，然後我再上去。」
「我沒事。」陳慕心笑了笑，「我已經五十八級了，能保護自己。而且現在異獸都在往市中心聚集，我這邊反而安全。你去吧，別讓更多人受傷了。」
吳恙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好。你自己小心。這些藥劑你拿著，萬一受傷了就喝。」
他從背包里掏出一堆藥劑，塞到陳慕心手裡。
「謝謝你，吳恙同學。」陳慕心接過藥劑，抱在懷裡，「你也要小心。」
吳恙飛起來，沖向天空。陳慕心站在地上，看著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她低下頭，看著懷裡的藥劑，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吳恙落在沈傲旁邊。沈傲扛著巨斧，渾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巴卡的。
他的氣息還是很強，九十九級的狂戰士，體力無限，打了這麼久還是生龍活虎。
他的衣服破了好幾個洞，露出裡面的傷疤，但他的眼神還是很亮，像兩團火。
「小子，你來了？」沈傲一斧頭砍在巴卡的頭上，巴卡被砍得退了一步，怒吼一聲，噴出一道火焰。沈傲閃開，反手又是一斧頭。
「你的傷沒事吧？」吳恙問。
「沒事。」沈傲咧嘴笑了，「這點小傷算什麼。老子當年打仗的時候，被九階異獸咬掉一條胳膊都沒皺過眉頭。小子，你的魔神變能持續多久？」
「三分鐘。」吳恙說。
「夠了。」沈傲一斧頭砍在巴卡的頭上，「你主攻，我輔助。你的傷害高，你來打輸出，我來扛傷害。」
吳恙點了點頭，飛到巴卡的上方。
魔神變，開啟。
他的眼睛變成了赤金色，氣息飆升。
毒龍巨劍上流轉著墨綠色和淡金色的光芒，霸王纏繞，百分之五十真實傷害。
斬天拔劍術，蓄力。一秒，兩秒，三秒，四秒，五秒......他開始無限蓄力。
斬天拔劍術的上限極高，只需要蓄力時間夠久。
而沈傲，則是幫忙他拖延時間。
巴卡感覺到了危險，張開嘴，一道金紅色的火焰噴向吳恙。
沈傲一斧頭砍在巴卡的嘴上，把它的頭打偏了，火焰射偏了方向，燒在旁邊的空地上。
李如月趁機一劍刺入巴卡的脖子，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
「斬天拔劍術——！」
吳恙揮劍斬出，無數道斬空波同時飛出，斬在巴卡的頭上。
巴卡的頭炸開了，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身體抽搐了幾下，然後從天上掉了下來，砸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塵土飛揚。
【叮！擊殺暴龍王巴卡，經驗值+100000000！】
又是一億經驗。
吳恙的魔神變結束。
他落在巴卡的屍體上，大口喘著氣。
沈傲和李如月也落了下來，看著他。
「小子，你沒事吧？」沈傲問。
「沒事。」吳恙喘著氣，「就是有點累。魔神變的副作用開始了。」
沈傲笑了：「不錯。比我當年強。我當年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還在打三階異獸呢。」
李如月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吳恙，目光很溫柔。
她走過去，伸手幫他擦掉臉上的血：「辛苦了。」
吳恙哈哈一笑：「老師，你也辛苦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我還有點其他事情要處理，老師，我先走了。」在外人面前，吳恙一直都是給足了李如月面子，都是稱呼的老師。
當然，私底下怎麼叫，就沒人管得著了。
「嗯，你去吧！」李如月在外人的面前，同樣很冷清。
而吳恙一個縱意登仙步，回到了陳慕心宿舍。
陳慕心坐在床上，抱著膝蓋，不知道在想什麼。
聽到有聲音，她抬起頭，看到了吳恙。
「你……你怎麼來了？」她站起來，「你不是在上面打BOSS嗎？」
「已經結束了，我就想先來看看你。」吳恙笑著摸了摸陳慕心的頭，「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沒事。」陳慕心低下頭，「就是有點累。剛才回來的時候遇到幾隻小異獸，我用空間切割把它們切了。」
吳恙從背包里掏出一堆藥劑，放在桌上：「這些給你。體力藥劑、精神藥劑、解毒藥劑、淨化藥劑。你留著用，不要省。」
陳慕心看著那堆藥劑，眼眶紅了：「吳恙同學，你對我太好了。我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