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吳恙心跳都停了一下！
「我沒事。」李如月掙扎著站起來，但腿在發抖，「你小心。」
機甲的腳步踏在海面上，每一步都掀起巨浪。
它的光劍再次舉起，這次是斬向吳恙。
吳恙沒有躲，他的目光微微一凝——月魔法相，開啟！
紫金色的光芒從他身上湧出來，他的身體開始變大，不是慢慢變大，是瞬間變大。
一丈，兩丈，三丈，十丈，百丈，千丈！
紫金色的巨人站在海面上，頭頂著天，腳踩著海，像一座山。
月之光芒在他手裡同步巨大化，變成了一柄幾百米長的太刀。
刀身上的水波紋在陽光下泛著金色的光，像一條條金色的蛇在遊動。
鳥之國的軍艦上，詹姆斯手裡的雪茄掉在了地上。
他的嘴巴張得很大，大到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看著眼前的紫金色巨人，又看了看自己機甲的黑色巨人，忽然覺得自己的機甲好像也沒那麼大了。
「這……這是什麼？」他的聲音在發抖。
「月魔法相。」吳恙的聲音從巨人的嘴裡傳出來，像打雷一樣，「你們鳥之國的科技再強，能比得上我的技能？」
機甲舉起了光劍，一劍斬向吳恙。
吳恙舉刀格擋，刀劍相撞，轟的一聲，海面炸開了，巨浪滔天，足有百米高，機甲的劍被震了回去，吳恙的刀紋絲不動。
他的屬性提升了十倍，力量從四萬多點變成了四十多萬點，是機甲的十幾倍。
機甲的全力一擊，在他面前，像是一個孩子在揮舞木棍。
「該我了。」
吳恙舉起月之光芒，一刀斬出。
斬天拔劍術，蓄力。
一秒，兩秒，三秒。
三道斬空波在刀刃上成型，銀白色的劍氣壓縮到極致，發出嗡嗡的低鳴。
他揮刀斬出，三道斬空波同時飛出，斬在機甲的胸口。
機甲的胸口炸開了，藍色的核心碎裂，碎片四濺。
它的身體僵住了，紅色的眼睛忽明忽暗，像兩盞快要熄滅的燈。
然後，它緩緩裂開。
巨大的身體在海面上傾倒，砸起幾百米高的海浪。
海浪向四周涌去，鳥之國的軍艦被掀翻了，詹姆斯和那些技術員掉進了海里。
吳恙收起月魔法相，身體恢復了正常大小，落在海面上。
他的腿有點軟，消耗太大了。
「老師，你沒事吧？」他走到李如月身邊。
「沒事。」李如月靠在劍上站著，「就是肋骨斷了幾根。你呢？」
「有點虛。不礙事。」
莫無極看到機甲被毀，臉色徹底變了。
他知道大勢已去，轉身就跑。
但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吳恙的縱意登仙步。
白光閃過，吳恙出現在他面前，月之光芒橫在他脖子上。
「莫無極，你還想跑？」
莫無極的臉色灰白，嘴唇在哆嗦：「吳恙，你放過我。我告訴你墮落聖教的秘密，告訴你異界的秘密，告訴你馬卡和安圖的下落。你放過我。」
「不需要。」吳恙說，「你不說，我也有辦法知道。」
刀光閃過，莫無極的頭顱飛了起來，鮮血噴涌而出，在海面上濺起一朵紅色的水花。
他的身體抽搐了幾下，然後不動了。
海面上安靜了下來。
風停了，浪平了。遠處的鳥之國軍艦翻在海水裡，詹姆斯和幾個技術員抱著木板，在海水裡浮浮沉沉。
他們的臉上滿是恐懼，看著吳恙，像看一個怪物。
秦部長被龍之國的高階職業者押著，綁在一艘快艇上。
他的臉灰白，眼睛空洞，像一具行屍走肉。
吳恙收起月之光芒，轉身走向快艇，海風又吹了過來，帶著咸腥的味道。
遠處的天空，烏雲散開了，陽光透過雲層的縫隙灑下來，落在海面上，像一條金色的路。
李如月撐著劍，一步一步走過來，白裙在風中飄動，衣角沾著海水，頭髮散了幾縷，貼在臉上。
她的臉色很白，嘴唇沒有血色，但她沒有讓人扶，自己咬著牙走到了快艇邊，扶著船沿，翻身上去。
吳恙伸出手，拉了她一把。
兩個人靠在一起，誰都沒有說話。
海風吹過來，帶著咸腥的味道，還混著一股燒焦的糊味——鳥之國的那艘軍艦還在海面上飄著，船身翻了，露出底部的紅色油漆，像一條被翻了肚皮的死魚。
「吳恙同學，這次多虧了你。」一個人開口，聲音沙啞。
他叫方遠山，是龍之國軍部的少將，九十九級審訊師，這次行動的副指揮。
「分內之事。」吳恙說，「秦部長是龍之國的人，他背叛了龍之國，我不能不管。」
方遠山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他走到秦部長面前，蹲下來，看著他的臉。
秦部長的眼睛動了一下，看著方遠山，嘴唇哆嗦了幾下，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秦部長，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方遠山問。
秦部長的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像是什麼東西堵在了那裡。他的眼淚流了下來，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白色的襯衫上，暈開一小片水漬。他的嘴唇終於動了，聲音沙啞，像砂紙摩擦。
「方遠山，我……我是被周敏蠱惑的。是她先跟墮落聖教聯繫的，是她先出賣情報的。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被她拖下了水。你相信我，你幫幫我，你跟上面說說，我……」
「秦部長，你覺得上面會信嗎？」方遠山打斷了他，聲音很冷，「周敏的通訊記錄里，清清楚楚地寫著你的名字。
你的銀行帳戶里，那一筆一筆的匯款，來源都是墮落聖教。
你說你不知道？你騙誰呢？」
秦部長的臉徹底灰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在發抖，抖得像秋天的落葉。
「我……我知錯了。我認罪。我配合調查，我把我知道的都說出來，你們不要殺我……」
「殺不殺你，不是我說了算。」方遠山站起來，「是法律說了算。」
他轉身走了。
秦部長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在哭。
沒有人看他，也沒有人理他。
他的哭聲在海風中飄散，像一個被遺棄的孩子。
吳恙看著海面，海面上飄著幾塊機甲的碎片，黑色的，泛著金屬光澤，在陽光下刺眼。他想起馬卡，想起安圖。
下次見面，一定要幹掉這對異獸組合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