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中了!」羅泳琪興奮地喊道。
「只是擦了一下。」吳恙甩了甩左肩,冰渣碎了一地。
「那也是打中了!」羅泳琪不依不饒,天照再次釋放。
這次是三條蛇,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同時撲過來。
陸雪雯配合她,冰霜在地面上蔓延,封住了吳恙腳下的退路。
吳恙站在擂台上,前後左右都是冰,頭頂還有三條黑火蛇在盤旋。
他不能飛,因為壓制了速度,飛起來反而更慢。
他也不能硬扛,因為黑火會燒穿護甲,冰霜會凍住關節。
他深吸一口氣,右手在腰間一抹,月之光芒出鞘。
一刀。
三道銀白色的劍氣從刀刃上飛出,三條黑火蛇同時被劈散,火星四濺。
同時劍氣的餘波斬在腳下的冰面上,冰面裂開,碎冰飛濺。
他的身影從裂縫中穿過,沖向陸雪雯。
陸雪雯看到吳恙衝過來,法杖一揮,一面冰牆從地面升起,擋在她面前。
冰牆很厚,有兩米多寬,上面布滿了尖銳的冰刺。
吳恙沒有停。
他一刀斬在冰牆上,冰牆徹底碎了。
陸雪雯退後兩步,法杖再揮,冰矛從虛空中射出,鋪天蓋地地刺向吳恙。
吳恙舉刀格擋,叮叮噹噹,冰矛碎了一地。
他點了點頭,沒有繼續攻擊,陸雪雯的冰霜攻擊越來越像模像樣了,不過還缺少那種,一錘定音的超模技能。
羅泳琪從後面撲過來,短杖刺向吳恙的後腰。
吳恙頭都沒回,左手往後一撈,抓住了短杖的尖端,一擰,短杖脫手。
羅泳琪的虎口發麻,驚呼一聲,想退,但吳恙已經轉過身,把短杖遞還給她。
「你的短杖。」吳恙說,「臭妹妹,一個瞳術師怎麼想著和我玩近戰的?」
羅泳琪接過短杖,臉紅了:「你……你欺負人!」
「我沒有。」吳恙說,「是你先偷襲的。」
「那不是偷襲,是戰術!」
「那我把短杖還給你,也是戰術。」
羅泳琪氣得跺腳,陸雪雯在後面笑了。
三個人打了一個多小時,來回幾十個回合。
吳恙的壓制屬性壓得很死,力量、速度、精神力都控制在和兩女差不多的水平。
但他的戰鬥經驗太豐富了,而且技能又強力,縱意登仙步的被動讓他的身法比她們靈活太多,斬天拔劍術的威力也不是她們能硬扛的。
每次他認真起來,兩女就會被他逼到角落。
但每次他快贏了,羅泳琪就會用同歸於盡的招式。
要麼是天照燒自己,要麼是魔幻伽羅之術連自己一起控,要麼是線影殺把自己和吳恙一起纏住。
吳恙不忍心下狠手,只能退。
退了又打,打了又退,來回拉扯。
「你這招太不要臉了。」吳恙一邊閃避一邊說。
「戰術!」羅泳琪理直氣壯。
「同歸於盡也叫戰術?」
「怎麼不叫?你死了,我也死了,平局。平局你就不算贏。」
吳恙無語了。
陸雪雯在旁邊看著,笑得彎下了腰。
她覺得這樣挺好的,不是分勝負的事,是三個人在一起的事。
最後,吳恙還是輸了。
不是輸在實力,是輸在心軟。
羅泳琪的天照從正面燒過來,陸雪雯的冰封千里從後面砸下來,前後夾擊,他本來可以一刀劈開天照,一劍斬碎冰封,
但他看到陸雪雯發梢上結的冰霜,看到她凍得發白的嘴唇,看到羅泳琪因為連續釋放天照而微微發抖的手指。
他的手慢了一下。
就這一下,天照的火舌舔上了他的衣角,冰霜凍住了他的腳踝。
「你輸了。」羅泳琪說。
吳恙收起月之光芒,雙手一攤:「算你厲害了,臭妹妹。」
「嘻嘻嘻!」羅泳琪得意的要跳起來。
陸雪雯收了法杖,走過來,伸手幫他拍掉衣服上的冰渣:「吳恙哥哥沒輸,是你讓我們的。」
吳恙笑了笑,揉了揉陸雪雯的腦袋:「輸了就是輸了,懲罰是什麼?」
羅泳琪的眼睛亮了一下,湊過來,拉著他的袖子,臉上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得意。
「懲罰就是——今天晚上你陪我。明天晚上陪雪雯。一晚上都不能停。」
吳恙的笑容僵了一下,看了看陸雪雯。
陸雪雯的臉紅了,低下頭,沒有否認。
「這是獎勵還是懲罰?」吳恙問。
「你猜。」羅泳琪笑得眼睛彎彎的。
接下來的幾天,吳恙的生活恢復了平靜。
早上陪羅泳琪修煉幻術,下午陪陸雪雯逛街遊玩,晚上陪羅泳妍喝酒聊天。
有時候羅泳妍會趁另外兩個不注意,拉著他去廚房或者洗手間或者陽台。
他的精神力隨時外放,確保沒有人發現。
日子平淡得像一杯溫水,不冷不熱,剛剛好。
但他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馬卡跑了,安圖跑了,墮落聖教的大長老死了,但下面還有二長老、三長老,還有很多餘孽。
最主要的是,墮落聖教的教主,還沒有露過面,這始終是一個隱患。
鳥之國也吃了虧,不會善罷甘休。
李如月來找他喝茶的那天,京都下了入秋以來的第一場雨。
雨不大,打在老槐樹的葉子上,沙沙作響。
李如月坐在石凳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穿著一身白色的家居服,頭髮披著,赤足。
她的腳踝很細,很白,在雨中泛著光。
「你該去櫻之國和鳥之國走一趟了。」她放下茶杯,看著吳恙。
吳恙坐在她對面,手裡也端著一杯茶。「去幹什麼?」
「示威。」李如月的語氣很平淡,「上次公海的事,鳥之國和墮落聖教勾結,櫻花之國雖然沒有直接參與,但他們一直在暗中觀察,等結果。
你要讓他們知道,龍之國不是好惹的。
你吳恙,更不是好惹的。」
吳恙點了點頭:「可以,我打算找時間再去一次異次元裂縫,那就去之前,先去一趟這兩個國家吧!」
「先去櫻之國,去東都大學,去月夜家,見見月夜見尊。
讓他知道你還活著,而且還很強,他自然會掂量未來的路怎麼走。
然後去鳥之國,去新鳥城,去找他們的高層。
公海的事不能就這麼算了,他們不給你一個交代,你就給他們一個交代。」
吳恙喝了一口茶,沉默了片刻。「那我現在出發?」
「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