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恙讓陸雪雯幾女先回別墅，他有點事情需要處理。
然後掏出手機，翻到趙將軍的號碼，猶豫了一下，撥了出去。
趙將軍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一種軍人特有的乾脆利落：「吳恙同學，你回來了？聽說你今天期末考核，怎麼樣？」
「過了。」吳恙說，「趙將軍，我有事要跟你匯報。
關於異界，關於赫拉，關於那些異獸。
很重要的事，需要當面談。」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明天上午九點，軍部會議室，我安排。」
「好。」
第二天一早，吳恙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準備出門。
樓下陸雪雯已經做好了早飯，煎蛋、牛奶、吐司，擺得整整齊齊。
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家居服，頭髮披著，臉上沒有化妝，但皮膚很好，白裡透紅。
看到吳恙下來，她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
「吳恙哥哥，你昨晚沒怎麼睡嗎？我看你房間的燈亮了一夜，窗簾都沒拉。」
「軍部那邊，在想一些事。」吳恙在她對面坐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溫的，她熱過了，
「待會去軍部把該說的都說了，成不成是他們的事，我該做的都做了。」
陸雪雯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問。
她低下頭，繼續吃早餐。
吳恙看著她的側臉，忽然伸手，輕輕撥開她垂在耳邊的一縷頭髮，她的耳朵一下子紅了，但沒有躲。
「吳恙哥哥，你快吃，要遲到了。」
「嗯。」
軍部大樓在京都的東邊，是一棟灰白色的建築，不高，但占地面積很大。
門口站著兩個持槍的哨兵，看到吳恙走過來，立正敬禮，沒有攔他。
他來過太多次了，從第一次匯報花城的事到後來公海抓捕秦部長，再到赫拉簽契約，每一次都是在這裡。
走廊里的燈管發出嗡嗡的聲響，他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里迴蕩，會議室在走廊的盡頭。
門開著，裡面已經坐了幾個人。
趙將軍坐在主位，面前攤著一份厚厚的文件，手裡拿著一支筆，正在紙上寫著什麼。
旁邊坐著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頭髮花白，戴著一副金絲眼鏡，他是龍之國外交部的新部長，姓陳，叫陳遠山。
再旁邊是一個穿軍裝的女人，五十多歲，肩膀上有兩顆星，表情嚴肅，腰板挺得筆直。
她是軍部的副總參謀長，姓方，叫方淑儀。
還有一個穿便裝的老人，頭髮全白了，臉上的皺紋深得像刀刻的一樣，但眼睛很亮，像兩把刀。
他是龍之國最高議會的議長，姓周，叫周正清。
吳恙沒見過他幾次，但每次見到他，都能感覺到這個老人身上那股深不可測的氣息——
之前他就是九十九級職業者，卡在九階巔峰已經很多年了，
不過如今的話，應該已經突破到了100級以上。
「吳恙同學，坐。」趙將軍指了指空著的椅子。
吳恙走過去，坐下。
月之光芒掛在腰間，碰到椅子的扶手，發出一聲輕微的響聲。
他的目光從幾個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周正清身上。
「周議長，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周正清笑了，笑得臉上的皺紋更深了，「聽說最近你去異界那邊閉關了？」
「嗯，目前我已經突破了12階，對法則的領悟也有了一定的進展。」吳恙並沒有隱瞞這些，
因為他要讓龍之國的高層知道，自己就是無敵的！
這樣，可以避免一些或許可能存在的小動作。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周正清的笑容收了起來。
十二階，自從天道限制解除後，龍之國的九階職業者都在嘗試突破十階，但成功的不多。
沈傲突破了，李如月突破了，還有一些軍方的強者也突破了。
但十二階，沒有！
因為天道的限制，只能最多突破到十階，想上十一階都不可能。
吳恙是目前龍之國已知的唯一一個十二階職業者。
高層已經在考慮，他們是不是也可以去試一試，異界突破了。
「你說有事要匯報。」趙將軍打破了沉默，把筆放下，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具體是什麼事？」
吳恙深吸一口氣：「我和赫拉達成了一個協議。
由我們龍之國出地，種一種從異界帶回來的特殊植物。
赫拉用那種植物製作魔晶，魔晶的產量，五五分帳。
她用分到的魔晶餵養她的子民，這樣她的子民就不需要吃人了。
而龍之國分到的魔晶可以用於軍備、修煉、貿易。
我認為的話，這是一個雙贏的合作。」
這也是為什麼吳恙要先說自己等階的原因，這樣這樣，對方才有可能坐下來，安安靜靜聽自己說話。
會議室里又安靜了。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方淑儀放下手裡的筆，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吳恙臉上，像是在判斷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你確定赫拉會遵守協議？」方淑儀問，「她是異獸，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異獸吃人，是天性，她憑什麼能管住她的子民不吃人？她管不住怎麼辦？到時候出了問題，誰負責？」
「我能管住她。」吳恙說，「她不會反悔，也不會背地裡搞小動作，我了解她。」
「你了解她？」方淑儀的聲音拔高了一點，「你跟她認識多久？幾個月？你了解她什麼？她活了上千年，你才十八歲，你憑什麼說你了解她？」
「憑她放了我三次。」吳恙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在獸星，在公海，在櫻之國海域。
她有很多機會殺我，但她沒有，憑她想找一個家，不是想打仗。
憑她——是我的女人。」
會議室里的空氣像是被凍住了。
趙將軍手裡的筆掉在了桌上，滾了幾圈，撞到文件夾的邊緣才停下來。
陳遠山端著茶杯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濺了出來，燙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方淑儀的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但不知道該說什麼。
周正清靠在椅背上，看著吳恙，目光很深，像一口望不到底的古井。
「你說赫拉是你的女人？」方淑儀的聲音有點發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