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你什麼時候跟她在一起的?」
「前幾天,在異界。」
「你知道她是什麼身份嗎?」方淑儀的聲音拔高了,「她是獸星的二姐,是那些異獸的頭領!
你跟她在一起,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你把整個人類的安危綁在了一個異獸身上!」
「我知道。」吳恙說,「所以她不會反悔,因為她反悔了,我會親手殺了她,她很清楚這一點。」
方淑儀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轉過頭,看向周正清。
周正清沉默了片刻,開口問了一句:「你確定你能壓制住她?」
「確定。」吳恙說,「我現在已經可以打贏她,而且不止一次,只要我還在,她就翻不了天。」
周正清點了點頭,看向趙將軍。
趙將軍沉默了片刻,又看下方淑儀。
方淑儀抿著嘴唇,眉頭皺得很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像是在盤算什麼。
「還有幾個問題。」陳遠山放下茶杯,推了推眼鏡,「你說要龍之國出地,出哪裡的地?出多少?種什麼?怎麼種?誰來種?
種出來的東西怎麼交給赫拉?怎麼分帳?這些細節,你想過嗎?」
「想過。」吳恙說,「地不用出。
現在藍星上的荒地很多,異獸也很多,赫拉的子民可以自己去占領那些荒地。
不需要龍之國劃地給他們。
他們自己去打,自己去占。
占下來的地盤,可以暫時借給他們的。
種出來的魔晶,五五分帳,就當是租金了。
龍之國出一半的人力,赫拉出一半的技術,五五分成。
具體怎麼操作,讓下面的人去談。
我一個強化師,不懂種地。」
陳遠山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你倒是會推,不懂種地,懂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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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懂。」吳恙說。
陳遠山笑著搖了搖頭。
方淑儀靠回椅背,抱著胳膊,手指在手臂上輕輕敲著。
趙將軍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幾行字,又劃掉了。
周正清看著吳恙,沉默了很久:「你確定赫拉不會反悔?」
「確定。」
「你確定你能壓制住她?」
「確定。」
「你確定她的子民不會吃人?」
「不確定。」吳恙說,「但她會管,她管不住,我來管。
異獸吃人,我殺異獸,誰吃人,誰死,赫拉不會有意見。」
周正清看了他一眼,然後笑了:「你比我想像的成熟。上次見你,你還是個只會打架的小伙子。
這次見你,會談判了,看來異界沒白去。」
「異界教會了我一件事。」吳恙說,「不談判,就只能打,打到最後,兩敗俱傷,我不想看到那一天,赫拉也不想。
所以坐下來談,對大家都好。」
周正清點了點頭。他看向陳遠山和方淑儀,問了一句:「你們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陳遠山想了想,搖了搖頭。
方淑儀沉默了片刻,開口說了一句:「吳恙同學,我不是不相信你。
但赫拉是異獸,她的子民也是異獸。
異獸吃人,是刻在骨子裡的天性,你讓它們不吃人,就像讓人不吃肉一樣,你覺得可能嗎?」
「可能。」吳恙說,「因為我見過他們吃魔晶的樣子。
魔晶的能量比人肉高多了,就像人吃米飯,誰還去吃糠?
只要魔晶管夠,沒有異獸會去吃人,就像你不會去吃糠一樣。」
方淑儀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沒有再問了。
周正清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眾人,看著窗外的天空。
「這件事,我原則上同意。」他說,「但細節要談。」
「我知道。」吳恙說,「所以我只是來匯報,不是來求批准。」
周正清轉過身,看著他,又笑了:「你小子。」
「還有一件事。」吳恙說,「赫拉的子民降臨藍星,已經是大勢所趨。
我們能做的,堵不如疏。
我給你們爭取了時間,你們抓緊時間變強。
未來會怎麼樣,誰也說不好,萬一有什麼意外的情況,你們要能頂上。」
會議室里又安靜了。
方淑儀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陳遠山端著茶杯的手又抖了一下,趙將軍放下了筆。
周正清看著吳恙,看了很久。
「你說得對。」他說,「我們要變強,不是為了打赫拉,是為了有朝一日你不在的時候,我們還能守住自己的家。
你已經做了你能做的,剩下的,該我們做了。」
匯報的最終結果還不錯,吳恙反正挺滿意的。
走出軍部大樓的時候,陽光正好照在臉上,暖洋洋的,帶著初秋的桂花香。
他站在台階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覺壓在胸口的那塊石頭終於輕了一些。
剩下的,交給時間。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上午十一點。
手機屏幕上還掛著幾條未讀消息,最上面一條是羅泳琪發的:「臭弟弟,你什麼時候回來?雪雯做了紅燒肉,你再不回來我們就吃完了。」
吳恙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回了一條:「在路上。留點別吃完。」
縱意登仙步發動,白光閃過,他的身影消失在台階上。
別墅的客廳里,四女各忙各的,熱鬧得像過年。
陸雪雯和羅泳琪窩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遊戲手柄,眼睛盯著牆上的全息投影屏幕,正在玩一款最近很火的格鬥遊戲。
屏幕上的兩個角色打得你來我往,光影交錯,技能特效炸得滿屏都是,手柄的按鍵聲噼里啪啦的,像是在放鞭炮。
端木愛莉站在客廳的空地上,穿著一件寬鬆的T恤,頭髮紮成了兩個丸子,正對著一個虛擬投影的沙袋練拳。
她的拳頭像雨點一樣砸在沙袋上,嘴裡「歐拉歐拉」地喊著,雙馬尾隨著拳頭起落上下翻飛。
十字架靠在牆邊,銀白色的表面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羅泳妍坐在吧檯旁邊,穿著一件黑色的吊帶睡裙,手裡端著一杯紅酒,小口小口地抿著。
她的目光沒有盯著電視,也沒有盯著任何人,而是看著窗外,像是在想什麼心事。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落在她白皙的肩膀上,鍍上了一層金色,她的皮膚白得像牛奶,鎖骨精緻得像雕刻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