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她的時間其實很少,因為她從不主動要求,從不提條件,從不說我需要你。
她總是坐在吧檯邊喝酒,看著窗外,等他回來。
他回來了,她就笑一笑,給他倒一杯酒。
他不回來,她也不催,也不問,繼續喝她的酒,看她的窗外。
最多偶爾,拉著他一起偷偷腥。
他走過去,站在她旁邊,也張開雙臂迎著風。
風很大,吹得他的衣服獵獵作響。
他們在山頂待了很久,一直到太陽偏西。
下山的時候她沒有讓他背,自己走下來的。
走得很慢,他也不急,就陪著她慢慢走。
走累了就在路邊坐一會兒,他也不催,就陪著她坐著。
她看著夕陽從山的另一邊落下去,天邊的雲被染成了橙紅色,像著了火。
吳恙在吧檯邊坐著,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他不太喝酒,但今天想喝一點。
酒是羅泳妍平時喝的那種,紅的,澀的,有點苦。
他不喜歡這個味道,但他想嘗嘗她的味道。
......
到了第三天,今天應該陪的是羅泳琪。
羅泳琪想去遊樂園,吳恙就帶她去了京都最大的那個。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條牛仔短褲,腳上踩著一雙帆布鞋,頭髮紮成了兩條辮子,垂在胸前。
一雙大長腿苗條細緻,羅泳琪的身高其實不算高,起碼比不上她姐姐羅泳妍,但是也非常有特色。
腿型很完美,很勻稱好看。
她從門口就開始笑,看到售票處笑,看到摩天輪笑,看到過山車笑,看到賣棉花糖的小攤她也笑。
吳恙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高興,但看到她高興,他也高興。
她拉著他去坐過山車。
吳恙以前沒坐過,他是用縱意登仙步飛的那種人,對這種在軌道上跑的東西沒有興趣。
但他今天不做吳恙,只做她的臭弟弟。
過山車啟動的時候。
車爬到最高點的時候,她轉過頭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臭弟弟你怕不怕。」
吳恙搖了搖頭,然後就在車沖了下去的時候,聽到了羅泳琪的尖叫,
叫得很大聲,但她的嘴角是翹著的。
從過山車上下來的時候,她的腿在發抖,但她的嘴硬:「我不怕,一點都不怕,我們再坐一次。」
吳恙看著她發抖的腿,沒有拆穿她。
他拉著她的手:「算了吧,我怕了,要不先去坐摩天輪緩一緩?」
羅泳琪看著那個慢悠悠轉著的大輪子,嘴角翹了一下:「那個太慢了吧,有什麼好玩的。」
但她還是跟著他上去了。
摩天輪升到最高點的時候,她趴在窗戶上往外看,整個京都都在她腳下。
她看了一會兒,轉過頭看著吳恙:「臭弟弟,你知道嗎,我以前覺得遊樂園是小孩子才來的地方。」
吳恙看著她,沒有說話。
羅泳琪是瞳術師,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窗外的陽光。
她的嘴角翹著,翹得很高。
她伸出手,在他臉上戳了一下:「說你聽懂了嗎?」
吳恙點了點頭:「聽懂了,你是來陪喜歡的人過山車的。」
她的臉紅了,低下頭,手指絞著辮子的尾端,絞了好久。
從摩天輪下來之後,羅泳琪拉著吳恙去玩了碰碰車。
吳恙坐在她旁邊,被她撞了好幾次,她的方向盤打得太猛,他的身體歪來歪去的,但他在笑。
她看到他笑了,撞得更起勁了。
下午的時候,她在遊樂園門口的小攤上買了一個棉花糖,比她臉還大。
她咬了一口,嘴角沾了一圈糖絲,感受到嘴裡的甜味,笑了眼睛都眯了起來。
吳恙幫她擦了擦嘴角的糖絲,引起了少女的臉紅。
晚上的遊樂園有煙花表演,她拉著他在人群中找了一個位置,踮著腳尖往天上看。
煙花一朵一朵地在夜空中炸開,把她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羅泳琪看得很認真,嘴巴微微張著,眼睛一眨不眨。
吳恙沒有看煙花,他看著她。
羅泳琪感覺到了他的目光,轉過頭看著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沒有問他為什麼不看煙花,因為她知道他在看什麼。
回去的路上,她走在他旁邊,時不時用肩膀碰一下他的胳膊,
碰完就假裝什麼都沒發生,眼睛看著前面,嘴角翹著。
吳恙被她碰了好幾次,忍不住笑了:「羅泳琪你屬什麼的,撞人的。」
羅泳琪哼了一聲:「屬牛的,專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