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里的四合院，日子過的驚心動魄。
一大爺易中海吃了花生米，他媳婦也被發配去勞動改造；聾老太太落了個壞分子的名聲，雖說有閻劉兩家搭夥幫著養老，可院裡其他街坊見著她，依舊少不了啐上一口唾沫；倒是未過門的於莉得了郵局正式工的名額，已經報到上班了。
轉眼來到了二月份，城裡刺骨的寒風還沒散盡，吹在臉上跟小刀刮似的，可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裡，大清早卻早早炸開了鍋。
今兒個，是許大茂迎娶婁曉娥的日子。
婁家是什麼人家？那是號稱「婁半城」的大資本家！家財萬貫，在四九城裡打個噴嚏，地皮都要跟著抖三抖。
許大茂這小子為了顯擺能耐，恨不得把迎親的動靜鬧得震天響，讓附近幾條街的人都知道他許大茂攀上了高枝，抱回個嬌滴滴的富家千金。
可光憑他自己那輛騎了五六年的破自行車，腳踏板踩起來還「嘎吱嘎吱」作響，這陣仗到底差了意思。
要不是前段時間大院招了賊、被偷了個底掉，以他許大茂這講究體面的勁兒，早就買新自行車了，哪至於落到這地步？可眼下口袋錢不夠，只能硬著頭皮借車了。
這不，許大茂就盯上了何雨柱那輛鋥光瓦亮的新飛鴿。
昨兒個晚上，他特意上門，擠出一臉討好的賤笑。
「柱子哥！柱子哥！吃了嗎您吶？」
手裡捏著盒大前門，弓著腰賠笑，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明天兄弟大婚，給個面子！你看……明天能不能跟兄弟去接親？咱倆一前一後，多有面兒！」
何雨柱手裡捏著根牙籤剔著牙，斜眼瞟了他一眼：「許大茂，你想得挺美啊？老子這新車自己都還沒騎熱乎呢，給你當婚車？」
「哎喲，柱子哥，我的好哥哥！」
許大茂連忙把煙塞進何雨柱口袋裡，又是賠不是又是作揖，「咱倆從小一塊長大，雖說平時打打鬧鬧，但大喜的日子，你總不能看著兄弟丟人吧？晚上，兄弟單獨敬你幾杯，外加一包好煙，成不？」
原本他懶得理這貨，可轉念一想，婁家雖然現在低調，但那「婁半城」積累了幾十年的家底能少得了？過幾年風暴一到，婁家可是要捲款跑路的。
資本家的錢財都是勞動人民的血汗，不拿白不拿！至於婁家以後得下場是什麼，是死是活，與他何雨柱有毛線關係？餓死拉倒！
何雨柱嘴角一勾，似笑非笑地應了下來：「行啊，大茂，既然你這麼懂事，明天哥們兒就幫再幫你一次。」
「得嘞！多謝柱子哥！那就這麼定了，明兒一早咱就出發！我騎你那新輛飛鴿，你……騎我那輛！」許大茂樂得差點蹦起來。
好嘛，在這兒等著呢！這許大茂真是一肚子小心思，兜了這麼大一個圈子，敢情是想自己騎著新車去接新娘。
何雨柱面上倒也沒說破，只擺了擺手懶得同他計較。
天還沒亮，迎親隊就組好了。
自行車龍頭前繫上了碗口大的大紅花，在這灰濛濛的街巷裡顯得格外招搖。
許大茂騎著何雨柱的新自行車走在最前面，胸前佩著大紅花，滿臉得意洋洋；何雨柱則騎著許大茂那輛破車，和院裡幾個年輕人緊隨其後，一路「叮鈴鈴」地踩著車鈴，浩浩蕩蕩地直奔東城婁家大宅。
到了地界，婁家大宅氣派非凡，高牆大院，小洋樓修得精緻高聳。
許大茂整理了一下新衣服，抖了抖衣角，跟媒人擠眉弄眼道：「瞅瞅，這才叫大戶人家！等會兒進去，都給我支楞著點，別丟了咱們四合院的臉！」說完，喜滋滋地跟著進屋去見岳父母、接新娘子了。
何雨柱把那輛破自行車隨手往院外一停，跟身邊人打了聲招呼：「你們先瞅著，我去上個茅房。」
說罷，他溜向了大宅後方，找了個四下無人的拐角，將隨身空間的能力悄無聲息地釋放開來，地毯式地搜尋著整棟洋樓。
「嘖嘖……不錯，婁曉娥果然有料——啊呸，正事要緊！」何雨柱暗自唾了一聲，集中精神向下探索。
果然！在地下深處赫然有一道極其隱蔽的地下室，地下室裡面堆疊著十幾口沉甸甸的紅樟木大箱子！
何雨柱意念探入，箱子裡那成錠沉甸甸的金條、成串圓潤耀眼的珍珠翡翠、還有用油紙裹得嚴實的古董字畫與大面額外幣，正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低聲嘀咕：「資本家的血汗錢，老子就替勞動人民沒收了。至於外幣……算了，這玩意兒暫時用不上，拿著也沒用！」
意念微微一動——收
唰！
空氣中泛起一道不可察覺的微光，那十幾個裝滿金條、珠寶和古董字畫的大箱子瞬間憑空消失，被毫無聲息地收入了他的隨身空間之中！
原本塞得滿滿當當的地下暗室，眨眼間變得空空如也，只留下那些被他嫌棄的外幣孤獨地擱在角落，以及空氣中幾縷寂靜漂浮的微塵。
何雨柱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塵，神清氣爽地溜回了前院。
此時，許大茂正領著一身紅衣、嬌俏動人的婁曉娥從洋樓里走出來。婁曉娥長得白淨水靈，穿著紅色的羊絨大衣，跟在許大茂身後顯得有些害羞。
接上了新娘子，迎親隊伍浩浩蕩蕩地折返回四合院。
剛到四合院大門，噼里啪啦的爆竹聲便在院門前炸響，硝煙味夾雜著喜氣瀰漫開來。
前院門口，閻埠貴端坐在桌前，戴著老花鏡，拿著毛筆和帳本，眼睛像鷹一樣瞟向每一個進門的人。
「哎哎，解成啊，把帳本拿好！」閻埠貴一邊蘸著墨水，一邊拉住路過的何雨柱，低聲搭訕：「柱子，今兒許大茂請你掌勺，給你封了多少紅包啊？給大爺透露透露？」
何雨柱樂了：「閻老師，您這算盤珠子都快崩我臉上了！想知道？問許大茂去唄！」
閻埠貴撇了撇嘴：「我剛才可看到了，婁家送的陪嫁可不少，今天這頓酒，我不喝回本都不划算！」
後院許大茂家紅彤彤的剪紙貼滿了窗戶，到處一派熱鬧景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