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3月22日,農曆二月十七。
黃曆上赫然寫著——宜:結婚、打掃、搬家、合婚訂婚、搬新房、買衣服、訂盟、動土、祈福、栽種、安床、安葬、修造、拆卸、放水、修墳、移柩、成人禮、安香、開光、立碑、遷墳、求子、豎柱、塑繪、謝土、齋醮。
黃道吉日,大吉大利!
春風送暖,萬物復甦。
一大早,南鑼鼓巷九十五號四合院便熱火朝天地點燃了喜氣。天剛蒙蒙亮,院子裡便陸陸續續傳來了清脆的腳步聲和壓低了的喜慶說笑聲。
今天,正是何雨柱和於莉的大喜日子!
何家屋裡屋外早已收拾得一塵不染,擦得鋥亮的玻璃窗上貼上了紅彤彤的窗花,整間屋子被襯托得喜氣洋洋。
要說最吸引人眼球的,還得是何雨柱貼在門楣和窗戶上的那幾張大紅喜字!
好傢夥,這喜字竟不是傳統方方正正的規矩模樣,而是被何雨柱剪成了兩顆緊緊相連的心形,中間巧妙地嵌套著一個大大的「囍」字。線條流暢精巧,寓意著「永結同心」,既新穎別致,又透著說不出的浪漫與驚艷!
這一手出自二十一世紀的新奇剪紙,直接把院裡的眾人給看傻了眼。
閻埠貴扶著老花鏡站在垂花門,眼珠子差點沒從鏡片後面瞪出來,伸著脖子念念有詞地嘀咕著:「這……這喜字還能這麼剪?傻柱這是從哪兒學來的花樣?簡直聞所未聞啊!」
中院的賈張氏也扒著窗縫盯著何家,撇著嘴又是酸溜溜又是納悶:「酸不溜丟的!畫兩個桃心算什麼名堂?就他會折騰、會顯擺!」
後院的劉海忠背著手溜達過來看了半天,愣是沒看出個所以然來,想顯擺長輩尊嚴又說不出道理,只能黑著臉重重哼了一聲,掩飾自己沒見過世面的尷尬。
院裡的街坊鄰居們哪見過這種新潮款式?一個個圍在門口指指點點、嘖嘖稱奇。年輕姑娘和小伙子們眼裡滿是驚艷與羨慕,只覺得何雨柱不僅廚藝高超、家底殷實,居然還有這般細膩別致的浪漫巧思!
雖說沒有鋪張地請鑼鼓班子,但光憑著這滿院的新氣象與這一抹鮮艷的中國紅,整間屋裡屋外便早已沉浸在一片熱火朝天的喜慶氣氛之中。
此時,早早起床的何雨柱,感受著微涼卻夾雜著春意的空氣,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揚起,露出了一抹愜意而自豪的笑容。
穿越到這個激情又困頓的年代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從最開始面對滿院禽獸的勾心鬥角與算計,到如今手握權財、事業有成,馬上就要風風光光地把媳婦迎娶進門……這一切翻天覆地的變化,連他自己有時候都免不了有些唏噓感慨。
「哥,發什麼愣呢?」
何雨水推門走了進來。今天的何雨水也特意換上了一身嶄新的行頭,淺色的修身針織毛衣配著挺括的新褲子,頭髮扎得整整齊齊,整個人顯得青春靚麗、神采奕奕。
「哥,趕緊收拾收拾換衣服啊!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可別讓人家於莉姐和迎親的大伙兒等急了!」
何雨柱回過神來,笑著伸手拍了拍妹妹的腦袋:「知道了知道了,你哥我心裡有數,還能耽誤了吉時不成?」
何雨水撇了撇嘴,沒好氣地打趣道:「我看你就是心大!別人家新郎官結婚,前一天晚上都緊張得睡不著覺,你倒好,晚上居然還能打呼嚕!」
聽到這話,何雨柱臉上保持著憨厚的笑容,心裡卻暗自好笑地思忖:
「有什麼好緊張的?不就是娶個媳婦辦桌酒嘛!私底下你哥我都當過兩回『新郎官』了!一次是在許大茂家『捅婁子』,另一次是在絲綢店跟陳雪茹。至于于莉這丫頭……早被哥們兒占盡了便宜,就差這最後一哆嗦了,還有啥好緊張的?」
正想著那些「風流帳」呢,說巧不巧,正主就登門了!
「呦,雨水,跟你哥說啥呢?」
隨著一聲清脆爽朗的說笑聲,婁曉娥笑盈盈地推門走了進來。
她今天也特意打扮了一番,穿著一身利落大方的新外套,頭髮梳得順滑光亮,手裡還提著個精緻的紅漆喜糖盤子和幾包好煙。
何雨柱眼皮猛地一跳,看著眼前這個昨兒晚上才跟自己「深入交流」過的俏佳人,心裡不自覺地冒出一陣暗爽與心虛交織的刺激感,面上卻趕忙裝出一副憨厚樣。
婁曉娥把手裡的盤子往桌上一放,捋了捋袖子,含情脈脈又帶著幾分狡黠地瞄了何雨柱一眼,嘴上卻很自然地對著何雨水笑道:
「柱子哥今天大喜,反正我一個閒著。想著過來幫忙打理打理屋裡屋外、備備茶水喜糖嘛!柱子哥,還愣著幹嘛?來,我幫你整理下衣服!」
何雨水一聽,頓時樂得拉住婁曉娥的手:「哎呀!曉娥姐你來得太及時了!我哥這笨手笨腳的,有你在我可太放心了!」
看著婁曉娥眼底閃過的那抹只有自己能懂的深意,何雨柱暗暗抹了把虛汗,嘿嘿一笑:
「行!有曉娥妹子幫忙,哥們兒今天可就徹底安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