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轉身進了廚房。
沒一會兒，屋裡便響起了鍋碗瓢盆碰擊的清脆聲響，伴隨著「唰」的一下熱油下鍋，蔥姜蒜爆香的味道頓時順著風飄散開來。
沒過多久，整個院子都被誘人的飯菜香味給籠罩住了。
正值清晨，四合院裡不少正在吃早飯的街坊都忍不住抽了抽鼻子，聞著這股肉香，手裡的窩窩頭頓時變得跟嚼蠟一樣沒味。
「嚯！這香味……不用問，準是傻柱……呸，人家何副主任又下廚了！」
「人家現在可是二級大廚，做出來的東西能跟咱們這糊弄肚子的粗糧一樣嗎？」
「唉，於莉這丫頭是真落到好福氣上了，嫁過去以後天天都有這口福享。」
不少鄰居暗暗砸吧著嘴，心裡那叫一個眼熱。
……
何雨柱手腳利落，不到半個鐘頭，飯菜便做好了。
一盤土豆燒肉，肉塊切得方方正正，燉得紅亮酥爛、汁濃味厚；再來一盤清爽解膩的醋溜白菜，外加一大盆冒著熱氣的白米飯。
雖然沒有什麼山珍海味，可在這個年月，已經算得上絕頂豐盛的奢華大餐了。
婁曉娥聞著那直往鼻孔里鑽的香味，早就按捺不住了，兩隻眼珠子恨不得黏在盤子上：
「柱子哥，你這手藝可真是要人命啊！」她一邊暗暗吞著口水，一邊眼巴巴地打趣道，「我感覺我以後都吃不下別人做的飯了，可怎麼辦啊？」
何雨柱把雞蛋湯端上桌，笑罵了一句：
「行了，別擱這兒裝可憐了，趕緊拿筷子吃。」
「得嘞！」
婁曉娥毫不客氣，第一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燒肉塞進嘴裡。
剛咬下一口，那濃郁的鮮香在舌尖爆開，軟爛綿密，好吃的她眼睛頓時眯成了兩道月牙：
「香！實在是太香了！」婁曉娥一邊鼓著腮幫子嚼著，一邊含糊不清地誇讚，「我說柱子哥，你以後要是哪天不當這食堂副主任了，自己出來開個飯館，保證發大財！」
於莉也跟著輕輕夾了一口菜放到嘴裡。
三人邊吃邊聊，屋裡的氣氛輕鬆又熱鬧。
吃了沒幾口之後，婁曉娥忽然放下了手裡的筷子，有些鬱悶地嘆了一口氣：
「唉……」
「還是你們兩口子的小日子過得舒服自在。哪像我啊……」
何雨柱抬眼看了她一眼，挑眉道：「怎麼了這是？」
婁曉娥撇了撇嘴，沒好氣道：
「還能怎麼著？大茂現在不是一直在醫院裡躺著住院嘛，家裡就剩我孤零零一個人。偏偏我又是個不會下廚做飯，每天在家裡不是啃干窩頭，就是吃點點心對付一口，吃得我肚子裡沒半點油水，都快成變兔子了。」
說到這兒，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絕妙的主意，眼睛猛地一亮，笑嘻嘻地看向何雨柱和於莉：
「要不……以後我天天來你們家搭個伙怎麼樣？」
還沒等兩人接話，婁曉娥連忙解釋道：
「以前柱子哥單身沒結婚，孤男寡女的，我要是往這兒跑，被院裡那幫長舌婦看見了傳出去不好聽。現在可不一樣了！」
婁曉娥一把挽住旁邊於莉的胳膊，笑眯眯地撒嬌道：「現在有了於莉妹子在，我過來蹭個飯，總歸沒人能嚼閒話了吧？」
於莉聞言，下意識地側過頭看了何雨柱一眼。其實她心裡一點兒也不反感，相反，她對婁曉娥的印象一直極好——人直爽大方、沒什麼壞心眼，今天甚至還送來了大米和雞蛋。多添一雙筷子而已，倒也談不上麻煩。
然而還沒等於莉開口答應，婁曉娥已經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用繡花手絹包著的小包。
她一層層輕輕揭開手絹。
一道金燦燦的光芒頓時映入了眾人眼帘。
赫然是一根黃澄澄的小黃魚！
何雨柱隨身空間裡的金條早就堆得像小山一樣，自然神色鎮定；可旁邊的於莉卻直接給看愣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盯著桌上那根金光閃閃的小黃魚，好半晌沒回過神來，呼吸都漏了一拍：
「曉……曉娥姐……」
「你這是幹嘛呀……」
婁曉娥把小黃魚輕輕往桌上一放，姿態隨意瀟灑：
「伙食費唄！我總不能憑白占你們便宜白吃白喝吧？以後我就在你們家搭夥吃飯了，這根小黃魚就算預付的伙食費，等什麼時候花完了我再給。」
於莉聽得心臟猛地跳動了幾下。
這可是小黃魚！貨真價實的黃金啊！
她雖然以前沒接觸過，但也深知這玩意兒在如今這年月到底有多麼驚人的價值。就這一根，別說吃幾個月了，就是頓頓吃香喝辣吃上一年半載，都綽綽有餘！
於莉忍不住偷偷在心裡盤算了起來：一斤大米多少錢，一斤白面多少錢，一顆雞蛋多少錢……越算越覺得——這哪裡是蹭飯，簡直是給自家送錢！資本家出來的千金大小姐，出手果然非同凡響。
何雨柱看著自家媳婦那副咬著下唇認真算帳的小模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是會過日子的好姑娘。
於莉猶豫了片刻，伸手把那根小黃魚推回給婁曉娥：
「曉娥姐，這也太貴重了！真的用不了這麼許多，不過就是多添一雙筷子的事兒……」
婁曉娥卻豪爽地擺了擺手，硬是按住了她的手：
「拿著！我不習慣天天白吃白喝。再說了，柱子哥可是軋鋼廠的二級大廚，別人花錢請都請不到呢，算起來還是我占了便宜！」
她這番話說得理直氣壯，叫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於莉看了看婁曉娥，又轉頭看了看何雨柱。見何雨柱對著自己微微點了點頭，她這才抿嘴一笑，細心地將小黃魚收了起來：
「那……往後咱們就是一家人同桌吃飯了。曉娥姐你什麼時候想過來都行，就是以後千萬別再帶東西了，再拿，我可真不好意思留你了。」
婁曉娥頓時笑得眉眼彎彎：「還是於莉妹子對我好！比柱子哥強多了！」
何雨柱笑罵了一句：「你這傻娥子，吃著我的飯，還不忘踩我兩腳。」
三人頓時又笑成了一團，屋裡洋溢著歡聲笑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