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倆在四合院眾禽羨慕的眼光了中,各自騎著一輛自行車出門了。
倆人先去了趟供銷社,買了兩瓶上好的汾酒、兩盒精緻的糕點,又帶了些市面上緊俏的新鮮果品,這才一路踩著腳踏板,根據原主傻柱的記憶,直奔趙四海的小院而去。
趙老爺子當年從豐澤園主廚的位置上退下來後,便一直在西城的祖宅里修身養性,極少在外露面。
到了地界,何雨柱停下自行車,領著於莉站在一座小院門前。
看著眼前那扇顯得有些斑駁的朱漆木門,受原主記憶的影響,何雨柱心裡百感交集,腦海中原主那些少年時代跟著師父苦練廚藝、在師母身邊蹭飯的溫暖畫面不斷閃現。他深吸了一口氣,整了整衣領,上前一步,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誰啊?」
門內很快傳來一道略顯蒼老、卻依舊洪亮威嚴的聲音。
隨後便是木門「吱呀」一聲被緩緩拉開,一位頭髮花白、雙目炯炯有神、腰杆卻挺得筆直的老人出現在門後。
正是何雨柱十年未見的恩師——趙四海。
還沒等趙老爺子看清來人,一道慈祥溫和的女聲也從院子裡傳了出來:「老趙,誰敲門啊?是不是小宋送菜來了?」
說話間,一位穿著青布斜襟襖子的老太太也邁步走到了門邊——正是何雨柱當年最敬重的師母。
趙老爺子抬眼看向門外站著的青年,目光落在何雨柱臉上的那一瞬間,先是一愣,隨即眉頭猛地緊緊皺起,原本平靜的神色化作了一股不可遏制的怒意!
「你……你這混帳小子!」
趙四海氣得下巴上的白鬍子直抖動,抬起顫抖的手指,指著何雨柱的鼻子大罵起來,聲音里甚至帶上了幾分發泄般的顫音:
「你還知道來?!當年你爹跟著那個保定的白寡婦跑了,我怕你一個半大孩子頂不住事兒,滿心掛念著你!結果你小子倒好!一不打招呼,二不登門,直接跟我玩起了失蹤!這整整十年,你連個信兒都不給師父傳,你眼裡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師父?!」
「哎呀!老趙你作死啊!大早上的瞎吼什麼……」
旁邊的師母愣了一下,定睛朝門外的青年看去。等看清了那張熟悉又成熟了許多的面龐,老太太手裡的活計「啪嗒」掉落在地上,眼框瞬間就紅了,一把將老伴給扯到了身後:
「柱子?!天爺呀,真是柱子!你這孩子……這十年你跑哪兒去了啊!想死師母了!」
聽到師父這番發自肺腑的責罵,再看著師母那泛著淚光、滿是疼惜的眼神,何雨柱只覺得腦海里轟的一聲炸響,瞬間印證了自己心中的所有猜想!
當年師父和師母根本就沒有厭棄原身傻柱!更沒有嫌棄過何家名聲臭!
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易中海那個偽君子老絕戶為了將他掌控在手裡,親手捏造的謊言!
「師父!師母!!」
何雨柱眼眶猛地一熱,拉著旁邊的於莉,「噗通」一聲跪倒在了兩位老人的面前。
「師父!師母!徒弟給您二位老磕頭了!」
何雨柱結結實實地在磚地上「嘭」地磕了個響頭,抬起頭時眼眶泛紅,聲音沙啞:
「當年……當年不是我不來啊!是院裡的一大爺易中海說,師父嫌棄我爹跟寡婦跑了、敗壞了豐澤園和您的名聲,說您發了狠話,讓我以後再也別踏進您老人家門半步,免得給你丟人現眼……」
「什麼?!」
趙四海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了原地,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震驚與憤怒。
師母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急得拍著腿哭罵出來:「這個缺德帶冒煙的易中海!他……他滿口噴的這是什麼人話!當年我天天念叨著讓老趙去接你,怎麼就變成嫌棄你了?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
趙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一拍大腿咆哮道:
「當年你爹跑了,我放心不下你,特意找上門去想要帶你回豐澤園!剛好在門口碰上了易中海!他信誓旦旦地跟我說你受了刺激,發誓要憑自己本事養活雨水,說你脾氣倔,再也不想跟廚行的人接觸,甚至連我這個師父都不想見!」
趙四海氣得眼角含淚,跺著腳咆哮道:
「我當時只當你這傻小子是年輕氣盛犯軸,想著等過兩年你氣消了、懂事了再去尋你……沒想到!沒想到他竟然在中間兩頭騙!硬生生斷了咱們師徒的情分整整十年啊!」
真相大白!
於莉在旁邊聽得背後發涼,只覺得那易中海真是陰險到了骨子裡。為了把何雨柱養成他自家免費的養老工具,居然用謊言離間了這對情同父子的師徒整整十年!何其可怕!
「孩子,快起來!快快起來!地上涼!」
師母心疼壞了,趕忙彎下腰,一把將何雨柱和於莉扶了起來,一邊給何雨柱拍著膝上的灰塵,一邊抹著眼淚:「好孩子,委屈你了……這十年,沒有長輩照顧,你和雨水是怎麼熬過來的啊……」
「師母,不委屈,都過去了。」何雨柱趕忙拉過身邊的於莉,笑著給二位老人介紹道,「師父、師母,這是我媳婦於莉,我們剛辦完婚事。今天徒弟帶著她,專門來給您二位老人家磕頭認門!」
於莉趕忙恭敬地躬身,甜甜地喊了一聲:「師父!師母!祝您二位老人家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好!好姑娘!長得真俊,看著就是個踏實會過日子的!」
師母看著懂事乖巧的於莉,喜歡得不得了,趕忙上前拉住於莉的手,從自己腕子上褪下一隻水頭極好的玉鐲子就往於莉手裡塞:
「來,第一次見師母,這是當年師母出嫁時的壓箱底寶貝,給新媳婦的見面禮!」
「這……師母,這也太貴重了……」於莉受寵若驚,連忙看向何雨柱。
趙四海此時也收拾了怒容,笑得合不攏嘴:「拿著!你師母給的,就收著!走,快跟師父師母進屋!」
進了屋,師母趕忙端上茶水和一盤瓜子,拉著於莉的手坐在旁邊拉起了家常。
而何雨柱與趙四海坐在八仙桌旁,解開了積壓整整十年的心結後,話匣子一打開便再也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