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桌上的幾道菜早已被吃得七七八八。
窗外的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灰濛濛的晚霞徹底隱入了夜幕之中。
何雨水揉了揉有些發燙的小臉,看了看桌上的幾個姐姐,又看了看自家大哥,終於有些坐立不安地站起了身。
「哥,嫂子,陳姐,曉娥嫂子,你們慢慢聊,我……我先回屋了。」
說完,也不等眾人回應,逃也似地推門跑了出去。
剛走到門口,還隱隱聽見屋裡傳出陳雪茹那風情萬種的銀鈴笑聲:
「雨水這丫頭,臉皮也太薄了。」
緊接著,又是婁曉娥清脆快意的笑聲。
何雨水腳步走得更快了,跟後頭有狗追著似的。
「這幾個姐姐也太能鬧騰了……」
她一邊往自己小屋走,一邊忍不住擰著眉頭低聲嘀咕著:「滿嘴都是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話,也不知道她們怎麼一點都不害臊……」
想到剛才飯桌上陳雪茹隨口打趣的「當家的」、「一日夫妻」,還有自家嫂子和曉娥姐那習以為常的模樣,她耳根子瞬間又紅出了一片。
「不行不行,以後她們幾個聚一塊兒,我可萬萬不能跟著坐了,再坐下去非得學壞了不可!」
……
屋裡。
隨著何雨水的離開,原本還稍顯收斂的氣氛頓時鬆弛了下來,顯得更加輕鬆幾分。
柔和的光暈將屋子照得暖洋洋的。酒勁漸漸上涌,幾個人的臉頰上都升起了淡淡的嬌艷紅暈。
陳雪茹端著酒杯,慵懶地靠在椅子背上,身上那件掐腰旗袍將優雅曼妙的身姿勾勒得起伏有致。她抿了一口殘酒,笑吟吟地說道:
「小姑娘臉皮薄,擱咱們這兒打趣兩句就待不住了。」
婁曉娥在旁邊笑得前仰後合,小手拍著桌子:「可不是嘛!剛才雪茹姐你那句『當家的』一出口,把雨水嚇得眼珠子差點瞪出來,茶水都噴了!」
於莉抿嘴輕笑,沒有插話,只是體貼地站起身來,默默收拾著桌上的空碗盤。
「你們先坐著,我把鍋碗洗了。」
何雨柱抬頭看了眼窗外。
夜色已經徹底降了下來,冷風吹得窗戶紙沙沙作響,院裡家家戶戶都點起了燈火。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摸了摸鼻子開口說道:
「雪茹,這會兒天都黑透了,你一個人走夜路回去不安全。今晚就在院裡住一宿吧,明天一早等天亮了再回去。」
陳雪茹聞言,微微一怔,那雙勾魂的桃花眼在何雨柱臉上轉了一圈,剛想開口應承。
旁邊的婁曉娥已經搶先一步拉住了陳雪茹的手,笑嘻嘻地搶白道:
「對呀!陳姐,今晚就住我那兒吧!反正這兩天許大茂放電影下鄉不在家,就我一個人睡挺冷清的,咱們姐妹倆睡一張床,還能好好嘮嘮嗑!」
聽到這話。
何雨柱眼睛頓時微微一亮,心尖兒猛地提了起來!
腦子裡不由自主閃過一個大膽又刺激的念頭——許大茂不在家,婁曉娥屋裡就她們倆……這陳雪茹和婁曉娥可都已經跟自己有了那層關係,這要是湊一塊兒……
那豈不可以 ......
還沒等他繼續深想。
一道目光已經直勾勾地落到了他的臉上。
陳雪茹那雙精明毒辣的眼睛,何嘗看不出這壞胚子腦子裡在想什麼?
另一邊,婁曉娥也順著陳雪茹的視線望了過來,正好捕捉到何雨柱嘴角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那抹賊嘻嘻的壞笑。
兩女彼此對視了一眼。
下一秒。
陳雪茹和婁曉娥竟極其默契地同時朝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心裡幾乎同時冒出一句話:狗男人!
一天到晚,腦子裡除了那點破事,也不知道還在咕嚕嚕琢磨些什麼腌臢心思!
何雨柱被這兩雙犀利的眼睛看得心裡猛地一虛,後背冷汗差點又冒出來。他趕忙正了正衣襟,乾咳了兩聲掩飾尷尬:
「咳咳……那個,我覺得婁曉娥同志的提議非常好!大晚上的,兩個女同志住一起互相有個照應,安全!太安全了!」
陳雪茹似笑非笑地橫了何雨柱一眼,順水推舟地拉過婁曉娥的手,嬌聲道:「行!既然曉娥妹子這麼體貼,那姐姐今晚可就占你半張床,咱們姐倆好好說說悄悄話!」
婁曉娥趁著於莉注意力放到灶台上的工夫,忽然悄悄朝何雨柱這邊瞥了一眼。
裝作若無其事地伸出小手,輕輕在自己屁股上拍了三下。
啪。
啪。
啪。
何雨柱先是一愣,緊接著,腦子裡仿佛「嗡」的一聲,心跳瞬間漏了半拍。
這動作他熟啊——是「半夜上門」的暗號啊!
今晚陳雪茹睡在她那兒,這是明擺著要給他「留門」呢!
難道晚上真的可以.....,想到這裡,何雨柱喉嚨發乾,蹭地冒出一股熱氣,眼神不由自主地放出了賊光。
一旁的陳雪茹微微眯起了那雙漂亮的桃花眼。
她剛才雖然沒看清婁曉娥的全部動作,卻隱約瞧見這丫頭偷偷比劃了什麼,而何雨柱那臉上的神情,更是賊溜溜的放光。
陳雪茹柳眉輕輕一挑,心裡生出幾分狐疑——這倆人,眼睛勾勾搭搭,眉來眼去的,又在打什麼啞謎?
「哎呀陳姐!走走走,咱們回我屋嘮去!」
說罷,婁曉娥拽著陳雪茹就往屋外邁步,步履慌亂得差點絆在門檻上。
陳雪茹順從地跟著她出門,臨踏出房門的那一刻,又風情萬種地回過頭來,拿眼角餘光幽幽地掃了何雨柱一眼,那眼神里充滿著看穿一切的戲謔與挑釁。
何雨柱站在原地摸了摸下巴,砸吧砸吧嘴,心裡抓心撓肝似的痒痒。
「嘿……這今兒晚上,怕是要有一場硬仗要打啊!」